第53章 回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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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本督不知道，你小子在宁远的云仓赚了多少你以为本督心里没数？你现在的家底，怕是把这督师府买下来都绰绰有余。”

沈炼的苦脸僵住了，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伸手在后脑勺上挠了挠。

“嘿嘿，督师消息忒灵通了。”

“行了，别在本督面前演了。”袁崇焕从案桌后面站起来走到沈炼面前，拿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宅子自己去置办，明天进完宫就去找牙人，别拖，你现在带着两位家眷，还挤在厢房里头，不像话！”

沈炼被拍得肩膀往下一沉，呲了呲牙抬头看袁崇焕。

“成，明天进宫完了就去办。”

马进忠扶着沈炼从大堂出来，沈炼靠在他肩膀上往厢房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进忠，你去找个牙人。就这督师府附近，问问有谁家卖宅子的，太大了某也收拾不过来，三进的院子，够住就行，价钱不是问题。”

马进忠把沈炼扶到厢房门口，然后转身去办了。

沈炼推开门，然后愣在门槛上。

厢房里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床铺上铺了新被子，桌上搁着一壶热茶，窗户开着半扇，通风但不冷。

祖若兰和柳烟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块刚从外头买回来的布料子。

两个人在那挑颜色，祖若兰拿了一块淡蓝的比在柳烟身上，柳烟摇了摇头拿起一块浅绿的往祖若兰身上比划了一下，两个人都笑了。

沈炼靠在门框上把两只手插在袖子里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嘴角开始往上翘了。

祖若兰先看见了他，她把布料搁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沈炼，我跟你商量件事。”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商量，但眼神里没有商量的意思。“柳烟妹妹虽然名义上是妾，但你日后要一视同仁，人家说宁娶大家婢不娶小户女，柳烟妹妹虽遭奸人陷害，但也是正经人家的女儿，你如果因为她的出身怠慢了人家，我可不饶你。”

柳烟在旁边低着头把布料子叠起来又摊开，嘴角挂着一抹笑。

沈炼看了看祖若兰，又看了看柳烟，抓了抓后脑勺，一脸无奈。

“你俩这才认识多久，怎么就成了一伙的了？”

祖若兰没理他，转过身去把桌上那些布料子收起来，又拿起自己的荷包轻飘飘的，她把手往沈炼面前一摊。

“我跟柳烟妹妹要去街上逛逛，刚来京城，屋里缺好些东西，拿钱！”

沈炼低头看了看她摊在自己面前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身后的柳烟，柳烟把脸埋在布料子里头，肩膀轻轻地耸着，偷笑得肩膀直颤。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伸进怀里，掏了掏，掏出两张银票。

看了一眼面额，一张五百两，咬了咬牙，两张都搁了上去。

“够不？”

祖若兰笑着把银票叠好收进荷包里，拉着柳烟的手往门口走，经过沈炼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柳烟经过他的时候偷偷回过头来，抿着唇朝他翘了一下嘴角。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沈炼站在空荡荡的厢房里，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嘴里嘟囔了一句。

“钱难挣啊...这挣估计还不够她俩花的，得再想点搞钱的法子了...”

天色慢慢暗了，柳烟和祖若兰还没回来。

有人敲门。

沈炼趴在床上，渐渐睁开眼。“进来。”

徐文长推开门走了进来，跟几个月前沈炼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但脸上的表情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挑剔。

他站在那看着沈炼，嘴唇动了动，好像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沈大人，明日就要进宫述职了。”

沈炼将身子撑了起来，咧嘴笑了一下。

“某还是喜欢先生之前冷冰冰的样子。”

徐文长没接他的玩笑，他往前走了两步，在桌边那凳子上坐了下来，神色郑重。

“沈大人这次在辽东立的大功，蓟镇上下都有耳闻，改良火铳阵正面破敌，独闯敌营探知皇太极底细...”他顿了一下，抬头直视沈炼的眼睛。“在下之前以为你只是个会耍嘴皮子的无赖。是在下看走眼了，明日面圣述职受封，徐某提前恭喜沈大人了。”

沈炼靠在床柱子上看着徐文长，把嘴角的嬉笑收了收。

“徐先生，程先生的扇子某带回来了。”

徐文长的眼神黯了半瞬。

“沈炼，谢谢你把他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