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养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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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过头去往门口快走了几步，抬手掩着嘴。

沈炼趴在枕头上看着她的背影，祖若兰幽幽的说道。“再敢一个人偷跑，下次门都不让你出。”

她推门出去了，头也没回。

祖大寿在沈炼床头那凳子上坐了下来，眼底下血丝比祖若兰还重，从沈炼躺下到现在都没合过眼。

“小子，你这次涉险可摸清皇太极到底藏了什么？”

沈炼把脸从枕头里翻过来。

“蓟镇只是佯攻，他的精锐已经往东走了，他要吞下朝鲜全境，然后在朝鲜设铁冶所绕开云仓的铁器封锁。他是故意让咱把兵全压到蓟镇，咱把山海关的隘口堵死了，他东边就空了，岳丈大人，请将此消息传信于督师，让督师安心备战，不用再顾虑其它。”

祖大寿看着沈炼，眼底下血丝再重也遮不住那点惊讶。“这种消息你都能从皇太极这只老狐狸嘴里撬出来？你那天到底是去跟人谈事的还是去给人下药的？”

沈炼把脸埋在枕头里，边笑边疼。

“能言善道...嘶...小婿这张嘴能言善道。”

“放屁。”祖大寿站起来，拿手在沈炼没受伤那半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等你背上拆了线，给你记一功，别乱动了，你媳妇把宁远带过来的干肉脯又拿出来泡上了，说要给你炖汤，她是真的担心你。”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沈炼一眼，摇了摇头，推门出去了。

营房里头安静了下来。

沈炼趴在硬板床上，闭上了眼。

他将从科尔沁到蓟镇那条路在脑子里又走了一遍，走进那座毡帐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老狐狸已经猜到自己有后手了。

最后那一刀劈下来的时候他侧了身子，就像军医所言，运气确实好，要是没偏那半寸，今天差不多就是自己的头七了。

这次不亏，皇太极的底细摸清了，他的目标是朝鲜，那些烧掉的旧铁器应该是用来造浮桥组件和战船铁件的。

皇太极是要跨过鸭绿江再打一次朝鲜，这次彻底把朝鲜打服，然后把东江镇连根拔掉。

蓟镇佯攻是让大明把注意力往西拽，他真正的兵力调动是往东。

等他拿下朝鲜，背后就没了后顾之忧，就可以转过头来全力对付大明，那时候铁料也能从朝鲜自给自足了。

“妈的，差点交代了，还好皇太极这老狐狸打算去打朝鲜，只要不影响某在辽东的生意，打到小日子某都不管。”

他垂着眼皮打了个哈欠，又把眼睛闭上了。

蓟镇前线，中军大帐。

袁崇焕正站在案前翻城防图，帐帘被人从外头掀开，一个亲兵手里攥着一张纸条快步走到案前。

“督师，蓟镇急报，祖将军亲笔。”

袁崇焕接过纸条展开，寥寥几行字。

“皇太极十日之内进军朝鲜，沈炼独身深入敌营负伤，暂无性命之忧。”

袁崇焕攥着纸条在案桌前站了好一阵。面色沉冷。

沈炼这小子竟然敢如此，他在京城第一次见这小子的时候，以为他最怕死了。

袁崇焕把副将传了过来。

“督师！”

他把桌上的剑拿了起来。“传令！全军集结，正面出击辽东铁骑全部调往蓟镇正面一线，后金东边精锐已经走了，正面的兵他自己也舍不得填，但本督要帮他填！传令赵率教，山海关隘口留三成守军，其余全部往蓟镇正面靠拢，两日之内全部到位！”

亲兵领命转身出了帐门。

袁崇焕站在案前，又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拿起来看了一眼，心中暗想。

“皇太极既然给本督演声东击西，本督就把他的佯攻打成真挨打，他蓟镇正面留了多少人，本督全部压上去，这小子这次立了大功，回去给他什么奖赏呢...这贪心的小子一般物件估计也看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