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长袖善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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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院的人全盯着那张架构图，白掌柜不停得拿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朱掌柜凑到马掌柜耳边低声说了句“仓储费便宜四成...”

马掌柜没回话，眼珠子还钉在那张分成图上的“军械司一成”上头。

郑明堂仍然靠在椅背上，表情虽没变化，但攥着手帕的那只手却在微微用力。

沈炼瞥了郑明堂一眼，沈炼知道他在算每年从通州到宁远路上丢掉的仓储钱，商人注重的是利益，他虽为地头蛇，但刚才那张地图上一笔画掉了七成，作为商人还是难抵诱惑的。

朱掌柜忽然站起来，他没看郑明堂，而是自己将凳子搬到了孙掌柜旁边。

“郑爷...这过路税的事咱们以前跟工部打了多少年交道都被搁在案子上没人理，今天沈大人把这个事解决了...我朱某在这宁远做了十五年布匹，头一回看见这种生意啊...”

孙掌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心动了？我给你说，跟着沈大人错不了！”

孙掌柜走到那张架构图前面，率先提起笔在布庄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周围哪些摇摆不定的掌柜老板见状，纷纷起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生怕晚一步自己的好生意就飞走了。

朱掌柜也挤在其中。

郑明堂没动，只是狠狠瞪了一眼准备起身的马掌柜和几个依附郑家的掌柜。

“郑掌柜。”沈炼笑着看了他一眼。“某说话不喜欢绕弯子，大家伙在这站了半天，不是来看某讲经的，而是谋求机会的，某已将路已经铺好了，你不走，多的是人愿意替你走，就是不知这偌大的宁远城中是否还有郑家的一席之地呢？”

话音刚落，眼前凭空浮出几行字。

【获得成就：长袖善舞。洞察商机收揽人心，筹划宁远商业一体，有治世之能臣风范。】

【获知·郑明堂秘事（壹）】此人曾向曹钦行贿，郑明堂借曹钦之势吞并菜市口两家布庄；曹钦被罢免后相关账册并未被全部起获，其中一本夹于永丰仓天字窖底旧棉布之下，其上录有曹钦收受银两后协助郑家吞并布庄之始末。

沈炼敛去笑意，他走到郑明堂面前弯下腰，把手按在桌上，脸跟郑明堂之间不到一尺的距离

“郑掌柜，某既然能扳倒曹钦，那某定然知道你在藏在永丰仓的那本账册，某要是现在派人下去翻，你估摸你这间永丰仓明天还能不能姓郑。”

郑明堂面色紧绷，手里的帕子渐渐攥成了一个拳头。

沈炼接着将声音压到更低。“但某不想翻，那本账册某可以一辈子不碰，前提是你郑家从今天起把仓库承租方改成宁远商号联盟，军械司不动你的仓库，不翻你的旧账，你照常收租，但入库出库盖的全是督师府的章。你答应，那本账册和你与曹钦的过往，某既往不咎，若是你不答应...明天督师府的人会亲自来搬。”

郑明堂低着头沉默了好一阵，才渐渐松开了手里的帕子，从袖中取出了郑家的商号印，走到那张架构图前，在最

“沈大人，我郑家愿意加入！”

沈炼连忙过去将郑明堂扶起。

郑明堂既已加入，那么剩下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前签了字。马掌柜签完之后面色复杂地站在朱掌柜旁边，看了一眼郑明堂，又看了一眼沈炼。

郑明堂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沈炼一眼，眼神与进门之前完全不同，透着一股子深深的畏惧。

巷子里骡车一辆接一辆走远。

沈炼把那张签满的架构图捧起来看了好一阵，底下连着郑明堂的印，旁边就是袁崇焕签过字的军械司批文。

他把手重新往袖子里一插靠在椅背上，从曹钦到王永光，从一整个被服库的废摊子到今晚三四十个掌柜一个不落地在图上签了字，全搁在这张被脚磨得发亮的旧木桌上。

他嘿嘿笑了两声，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成了！

这下是真的能躺着挣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