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趁热打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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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站起来走到袁崇焕面前，连忙解释。“卖给扎那的跟边军用的不一样，某打算卖给他的是没有改良过的或火铳，射程比咱自己用的短最少一百步，其他的也差了一大截，督师你想想，扎那就算那铳对着咱，也能被咱死死钉住。”

袁崇焕没说话，他的眉毛从紧皱渐渐舒展，沈炼捕捉到了这个变化，继续趁热打铁。

沈炼把声音放慢了下来，“督师，扎那部落有了咱的铁器和盐，他的牧民冬天就不用饿着肚子，那样牧民就不会被后金征去当骑兵，后金少了一股蒙古骑兵，咱多了一个北边稳下来的部落，这事不光是卖火铳，是在用一根铳管把后金跟蒙古掰开。”

袁崇焕沉默了好一阵，他走到墙边看着那张蓟辽舆图，看了很久。

当他转过身，脸上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某让你试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火药铅弹从现有库存调，如果试发炸了膛...”

“某提头来见！”沈炼抢在他前面说。

“试发过了，某就不拦你量产，但是量产出来的铳，边军先换，而且边军每一把铳的管长和螺旋纹必须比你卖给扎那的强。”

袁崇焕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忽然收得很低。“少了一支...”

“督师拿某的脑袋补。”

袁崇焕看着沈炼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摇了摇头，把桌上的急件重新拿起来。

“滚！”

沈炼从督师府出来的时候，祖若兰正靠在门口柱子上等着，她看了一眼沈炼的脸色。

“督师同意了吗？”

“那当然，某跟督师什么关系。”沈炼一脸得意的靠在柱子上，“某刚把火铳买卖的事说出来的时候，督师那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他又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开始模仿孙承宗的姿势，“某就说，孙阁老当日带某见的毕大人，阁老说此事若能成是辽东之幸亦是大明之幸。某这是为了大明，不是为了自己。”

祖若兰白了他一眼。“你要脸吗？”

“你这是什么话？”沈炼把手重新插回袖子里，“反正孙阁老人还在京城，等他听说某拿他名头在辽东招摇撞骗，那也是半年后的事了，先把眼前的事办好再说。”他说完嘿嘿笑了两声。

祖若兰盯着他看了片刻，摇了摇头。“我爹说得对，你鬼点子真多，骗人都不带眨眼的。”

“你懂什么？那叫战略资源整合。”

毕懋康正坐在粮仓里把燧石和钢片拆了包装重新分堆，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督师批了五十支试发，火药铅弹从现有库存调。”沈炼从袖子里抽出账本摊在桌上。“八个学徒到位之后先钻五支出来，五支打完了如果没炸膛再钻接下来的四十五支。”

毕懋康站起来在沈炼摊开的账本上一行一行地看，看到学徒那一栏的时候手指头点在上面顿了一下。

沈炼摆了摆手，“我让人在城北贴了招工告示，三天之内肯定有人来，你只管教就行。”

毕懋康听罢才点了点头，然后他翻开布包里那根新铳管，指着管身正中间。

“沈大人，老夫有个想法，如若管身分为两截，然后从两头各钻一个半截孔，再用钢片弹簧箍在一起，这样钻一根管子从两天缩到一天，八个人一个月能多钻二十支，你觉得如何？”

沈炼凑近了看，毕懋康指的位置刚好在管身正中间，从这里断成两截，两端各钻螺纹，箍在一起之后装填的时候铅弹从后面塞、火药从前面填。

毕懋康继续解释道，“接口的地方钢片弹簧会撑开一丝缝，比头发丝还细，但撑开了火药烟气就从缝里排出去，不再往回灌，也就是说，连开十枪都不用擦枪管，而且装填比单管快一倍，从后面直接上弹推进去，弹簧夹自己弹回来锁住。”

沈炼把铳管搁回桌上，心中一惊。“连开十枪都不用擦？”

“对。”

沈炼站起来在粮仓里走了两步又坐回来。“毕大人，试发头五支不用双管，先拿单管打。打出结果来让督师看到没炸膛，通过试发之后的量产的全部换双管，那时候你先做出一把双管样品，某亲自去督师面前试给他看。”

毕懋康仔细听着沈炼的话，点了点头。“沈大人，老夫说句实话，量产火铳这事要是成了，您的名字得印在图纸第一页。”

沈炼靠回椅背把手重新插回袖子里，“某的名字不重要，这份图纸能不能在辽东跑起来才是最重要。”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急，紧接着有人快步上了台阶。

一名斥候推开粮仓门，脸上全是汗。

“沈大人...扎那部落的人到了宁远城外...”斥候换了口气，“说是路过，顺道来看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