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欺下媚上（二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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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光是想到这，王富贵走路的姿势都越发豪横起来。

街边的摊贩和小老百姓纷纷往后缩，不敢触这个霉头。

等这群人走远了几步，才敢互相凑在一起嘀咕。

“瞧见没，那就是张大人的亲戚，昨天在城外把人打了个半死，今儿个还这么张狂！”

“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府衙里红人的亲家，听说城外的地，人家想要哪块就圈哪块，昨天又抢了几个流民开荒的地呢！”

“三殿下不是说给咱们做主吗？怎么

“害，上头的话，听听就行了，别当真，当真的话，吃亏的还是咱自个。”

“再说，那说不准就是张大人自个想要呢？”

街角卖热汤面的摊子前，宋睿正呼噜噜吸溜着面条，听到旁边的窃窃私语，他动作停住，耳朵竖了起来。

还有这种事？

宋睿三两口把面扒拉完，把铜板往桌上一拍，擦了擦嘴。

这事儿不对劲。

三殿下这几天正愁抓不到世家大族的把柄，张克俭作为清查田产的急先锋，这时候后院起火，这不是主动往枪口上撞吗？

不能吧……

张克俭看着也不蠢啊。

宋睿正准备去找几个流民问问细节，一转身，刚好迎面撞上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方以智。

方以智换了身常服，手里拿着几本新编的识字册子，正要往城外的学堂送。

“呦！小方大人，巧了！”宋睿凑过去，把刚才听到的街头巷议说了一遍，“你怎么看啊小方大人，这张大人读多少少也是你的同僚，你比我了解吧？”

方以智听完，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当即摇头否定。

“绝无可能！我与张大人共事这些时日，他为人清廉务实，怎会城外强占民田、草菅人命？”

“我是不知道咯，”宋睿摊了摊手，“反正不管怎么着，现在这街头巷尾可是传遍了张大人做的好事。”

方以智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听不得这种事，立刻把手里的册子交给随从。

“走，去张府走一趟！若真是底下人瞒着他作恶，我定要提醒他严加惩治！”

“若是市井谣言，也得赶紧澄清，免得污了殿下的大计。”

张府位于城南一条不怎么显眼的巷子里。

宅子不大，摆设看着也并不奢华，只能算是普通官员的宅子。

门房见是方以智和宋睿，自然不敢阻拦。

“两位大人不巧，我家老爷天没亮就去府衙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门房拱着手赔笑。

方以智问：“那府上可有管事的人？”

“夫人不见外客，不过家里舅老爷在。”

没多会，王富贵便从后院迎了出来。

跟刚才在街上的跋扈模样判若两人，王富贵一进堂屋，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谄媚的笑脸。

他都没敢坐下，只弯着腰在方以智和宋睿面前连连作揖。

“哎呀，不知两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王富贵亲自端起茶壶，给两人倒茶，“寒舍鄙陋，这粗茶还请两位大人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