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堂下何人状告张大人！（三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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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

领头的王富贵摆了摆手，示意家丁们先停下。

“小子，你这锄头要是落下来，可是要吃官司的。”王富贵整了整身上的绸缎褂子，一脸不屑，“你说是你的地，凭什么？”

石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双手举高：“我手里有地契！府衙发的！上面有大印！”

王富贵眯着眼睛瞥了一眼，直接笑出了声。

“府衙发的地契？你知不知道，这襄阳城周边的黄册，都在谁手里捏着？”王富贵上前一步，用手指戳着石头的肩膀，“这地，十年前就是我们家的！你那张破纸，擦屁股我都嫌硬。”

家丁们十分配合地哄笑起来。

石头气急，大声喊道：

“你们这是抗命！这是狡辩！我要去告官，我要去见三殿下！”

王富贵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对旁边的家丁说道：“你们听见没？他要去找三殿下！去去去，赶紧去，三殿下正愁没人给他解闷呢。”

“有本事，你就找去！看三殿下理不理你！”

他收起笑容，脸色一沉。

“砸桩子！谁敢拦，直接打断腿！”

几个家丁一拥而上。

石头刚举起锄头，就被一个壮汉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摔在松软的新土里。

木桩子砰砰几下砸进地里，麻绳一拉，直接把石头辛苦翻了五天的地圈了进去。

王富贵拍了拍手上的灰，带着人扬长而去。

石头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抓起锄头就要追。

老汉赶紧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

“伢子！你不要命了！”老汉急得直跺脚。

“大伯你放开我！那是我的地！”石头拼命挣扎，眼眶通红。

老汉拼命拽住他，将他按在田埂上。

“你打不过他们的！你去了就是送死！”老汉喘着气，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谁？你真以为你去告官有用？”

石头咬着牙：“天理昭昭，三殿下发了话，我不信没人管！”

老汉苦笑一声，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流下来。

“天理？在这襄阳城外，他们就是天理！刚才那个人叫王富贵，他姐夫，就是现在府衙里管着咱们这些流民的张克俭张大人！”

石头愣住了，连挣扎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老汉擦了一把脸，指着石头怀里露出一角的地契。

“人家是一家人，逢年过节，那王富贵送进张府的银子、米面，难道张大人不吃不用？你告张大人，就等于让张大人自己抓自己，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老汉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包，声音发颤。

“我那大儿子，当年也是你这副脾气……认死理，觉得有王法……”

“他拿着地契去府衙击鼓，结果呢？堂都没上，就在门口被几个衙役乱棍打断了气！连尸首都扔在乱葬岗，找都找不回来！”

周围的老农纷纷围过来，跟着叹气。

“认命吧，伢子，官府的告示，那是贴给上面看的！真到了下边，还不是这些老爷们说了算！”

“去城里找个扛活的差事，哪怕要饭，也比丢了命强。”

石头坐在地上，看着被麻绳圈起来的那片地。

土还是新的，翻得整整齐齐，是他一点点刨出来的。

他眼泪不自觉落下来。

一股火气直冲心口，他握着那张皱巴巴的地契，抬手就想直接撕个稀巴烂。

可在撕烂那张纸之前，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城外，张克俭坐在案台后，虽然板着脸，但把地契递给他的时候，语气很郑重：“拿好，好好种，殿下给你们兜底。”

他又想起城墙上贴着的那张大告示。

石头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土。

“大伯，我不认命。”

老汉大惊失色：“你这伢子怎么说不听呢！”

“张大人给我地契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眼睛，他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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