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亲眼见证传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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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的话音落下。
前厅里原本热络的交谈声全停了。
几杯黄汤下肚的官员们纷纷停下筷子,转头看过去。
数十双眼睛,全落在这个穿着便服的十岁孩童身上。
方以智站在原地,神情尴尬。
他想到过襄王会找自己的麻烦,但是没想过会找三殿下的麻烦啊!
论身份,朱慈炯是皇子。
论辈分,襄王朱翊铭是太祖一脉传下来的,真要算起来,能当朱慈炯的曾祖父。
这根本不是在讨论百姓饿不饿肚子。
这是在逼朱慈炯站队。
你若是替外头的百姓说话,那就是不敬长辈,不懂尊卑贵贱,传出去要被全天下的士大夫指着脊梁骨骂不守礼教。
你若是顺着襄王的话往下接,那你就和这帮脑满肠肥的虫豸是一路人。
两头堵。
满场的人都在等朱慈炯开口。
坐在左侧末席的蔡思绳放下酒杯,微微摇头,脸色显得很难看。
蔡思绳觉得这事实在荒唐。
流寇都快打到城墙根了,王府里还在大摆筵席吃熊掌鹿尾。现在这个老王爷,竟然反过来算计一个十岁的孩子。
很明显,襄王就是想借机打压朱慈炯的威信。
襄阳是襄王的封地,他绝不会允许一个带着巡察防务名义的皇子跑来分权,哪怕这皇子只有十岁。
“这下三殿下要下不来台了。”旁边一个胖绅士凑过来,压着嗓子嘀咕。
“就是啊。”另一个官员附和,“最近京师那边传出不少风言风语,说这位三殿下在乡下弄了个什么学堂,还扬言要让种田的不交租子。”
“扯淡吧。”胖绅士冷哼,“咱们这种人家,不收租子吃什么?喝西北风?这要真是三殿下的主意,那他就是天下地主的仇人。”
“所以襄王爷才拿话试他。”官员摸着胡须笑,“若是三殿下顺了王爷的意,那京师的传闻就不攻自破,他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贪财皇子。”
“若是不顺着,那就直接扣一顶忤逆长辈的帽子,明天就能把他从襄阳城里赶出去。”
蔡思绳听着这些议论,没接话。
他抬头看着坐在上首的那个孩子。
太嫩了。
被这群老狐狸围着算计,恐怕早就吓得连话都说不囫囵了吧。
朱翊铭嚼着面前小桌上的熊掌,等了半天没听见回话。
他抬起眼皮,扫了方以智一眼,又看向朱慈炯:“慈炯啊,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本王说得不对?”
方以智急了,刚想往前迈步把这事顶下来。
朱慈炯却抬起手,挡在方以智身前。
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伸手掸了掸袍子下摆的灰尘。
脸上没有半点被刁难的窘迫,反而露出个灿烂的笑。
“王爷这问题问得太深奥了。”
朱慈炯离开座位,背着双手,溜达着走到前厅正中央的空地上。
他东看看西瞧瞧,甚至还踩了踩脚底下的波斯绒毯,似乎对这毯子的手感很满意。
众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懵了。
襄王放下茶盏:“慈炯,你这是做什么?”
“回答王爷的问题之前,本皇子想先给诸位表演个戏法。”朱慈炯抬起头,冲着主座上的朱翊铭咧嘴一笑。
全场鸦雀无声。
紧接着,几个官员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蔡思绳捂住额头,简直没眼看。
这都什么时候了!
人家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你居然要给人家变戏法?
他在心里叹气。
到底是个没长大的毛孩子,被逼到墙角接不上话,只能用这种孩童耍赖的方式来转移话题。
襄阳城的天,是指望不上这小皇子了。
朱翊铭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响亮的大笑声,连带着脸上的肥肉都跟着一颤一颤。
“好!好!好!”襄王连说三个好字,指着大厅中间的朱慈炯,“慈炯有这份雅兴,本王自然要捧场!诸位同僚,都把眼睛睁大了,这可是三殿下亲自变的戏法,等闲人可瞧不见!”
堂堂皇子,居然要给他们表演戏法!
王承曾立马站起身,用力拍手:“王爷说得对!三殿下大才,连戏法肯定也变得与众不同!”
“下官洗耳恭听!”
“三殿下快快请施展!”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乱糟糟的奉承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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