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时间还有很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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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奎嚎得很卖力，鼻涕眼泪全蹭在朱慈炯的衣服下摆。

朱慈炯低头看了看被弄脏的料子，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衣摆抽了回来。

周奎扑了个空，双手撑在满是灰尘的石板上，仰着头，满脸堆着讨好的笑。

“外孙，这钱你全部拿去，就当是外祖父给皇上分忧了。你跟皇上说说，我这也是一片苦心……”

朱慈炯听着这番言论，忍不住笑了出声。

“一片苦心？”朱慈炯蹲下身，平视着这位大明国丈，“外祖父刚才提到了天地人伦，讲到了血亲骨肉。”

周奎连连点头，以为有戏，“对对，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那既然讲人伦，咱们就好好论论人伦礼法。”朱慈炯语气平缓，“读书人都讲‘天地君亲师’，这五个字，外祖父应该很熟。”

周奎愣了一下。

“敢问外祖父，这五个字里，‘君’排在哪里？‘亲’又排在哪里？”

密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

旁边的玩家们本来还在对着几大箱金银两眼放光，听到这句对话，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周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君在亲前。”朱慈炯替他回答，“你是皇亲，更是大明的臣子，你跟王之心勾结，往关外走私生铁。”

“外祖父，嘉定伯，你来回答我，那些生铁最后去了哪里？”

朱慈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大明前线的将士没饭吃，没冬衣穿，你在京城里哭穷，府里的地窖却堆着几十万两跟建奴做买卖换来的脏钱。”

“你现在跟我提这是给朝廷攒的军饷？”

周奎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往下滴。

“我没有！我真没有通敌啊！”周奎慌乱地挥舞着双手辩解，“那都是底下的商办瞒着我干的！王之心那个阉狗骗了我！”

“供状已经画押，这红皮账册上也写得清楚明白，每一笔生铁出关的日子，都和银子进你府库的时间对得上。”朱慈炯把那本账册丢在周奎面前，“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你不能杀我！”

眼见着实在是绕不过去了，周奎突然破防，指着朱慈炯大喊，“我是你亲外公！我是皇后的生父！你杀了我，你母后会恨你一辈子！天下人都会骂你不孝！”

朱慈炯没搭理他的狂吠，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纯爱战神。

“拖出去。”朱慈炯阖上眼。

长叹一声。

“明天一早，押到东长安街的牌楼下。”

纯爱战神凑过来问：“殿下，这是要砍头？”

“砍头太便宜他了。”朱慈炯的话变得迟缓了不少。

显出几分不忍和悲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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