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穷光蛋只有朕一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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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啦三殿下？”

夏萌被拿走了刀也不生气，虽说这是她自个花声望在系统商店买的，但没有特殊NPC的好感度，也解锁不了商店啊。

朱慈炯眯着眼，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感觉接下来，可以搞点新动作了。”

乾清宫的大殿内，一地狼藉。

散落的账册夹杂着折断的朱笔，墨汁在青砖上洇开一团团黑斑。

崇祯背靠着盘龙柱，胸口不再像刚才那般剧烈起伏。

先前的狂怒已经彻底抽干了他的力气。

他顺着柱子缓缓往下滑，最后竟然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上。

方孔炤依旧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静静地跪在废墟中央。

大殿里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崇祯沙哑的嗓音才在这空旷的空间里响起。

“方孔炤，你抬起头来看看朕。”

方孔炤依言抬头。

眼前的皇帝头发有些凌乱，明黄色的龙袍上沾着星星点点的墨迹，脸上的疲态重得根本遮掩不住。

“朕幼时总觉得，大明是天下最富足的。”崇祯低声笑着，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荒谬与凄凉，“可现在朕明白了。”

“朝堂上的百官有钱，他们家里藏着的金银能堆成山。”

“江南的士绅有钱，他们哪怕养几百个戏班子，也不愿意往太仓里交一文钱的税。”

“甚至连那建奴都有钱，他们能拿着朕的国丈、朕的厂督送过去的生铁，换成白银，再打造成兵器！”

崇祯拍了拍空荡荡的袖口。

“这偌大个大明朝，搞了半天，原来只有朕一个人是穷光蛋。”

方孔炤听着这话，心头猛地一揪，伏在地上不敢接腔。

崇祯摆摆手，显得异常疲惫。

“你的官职，朕给你复了，明天你就滚回内阁去领凭证，继续做你的巡抚。”

“至于今天晚上的事……”

崇祯停顿了一下，视线越过敞开的殿门，看向漆黑的夜空。

“你去告诉老三那个小混蛋。既然他早就查得一清二楚，连证据都送到朕的桌案上了，那就让他放手去做。”

“他手里有朕赐的天子剑，他想怎么砍，就怎么砍，朕全当不知道！”

方孔炤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遵旨！”

……

与此同时，坤宁宫。

长明灯的烛火有些摇曳，将宫殿里的影子拉得很长。

紫檀木的圆桌上，放着一叠厚厚的银票。

每一张都是一万两的面额，粗粗数去，足足有十几张。这笔巨款，是王之心半个时辰前托人送进宫的，连带着还有周奎的口信，求周皇后出面试探皇上的口风，保他们一命。

周皇后坐在桌旁，怔怔地看着那些银票，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阖上双眼，面容满是悲戚。

“太子。”周皇后轻唤了一声。

朱慈烺站在几步开外，脊背挺得笔直，视线落在那些银票上，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母后，儿臣在。”

“本宫叫你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你都明白吧？”周皇后声音打着颤，“你外公他……糊涂啊，可他终究是本宫的生父，是你的外祖父，若是你三弟真的带人去查抄……”

周皇后睁开眼，转头看向朱慈烺，带着几分祈求：“试问你三弟，这件事，真的不能放过你外祖父一马吗？”

“只要你外祖父愿意把贪墨的银子全部交回国库，让你三弟高抬贵手，哪怕留他一条老命，贬为庶人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