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没道理让他一个太监担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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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炯停住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前面的人。

来人穿着惹眼的大红蟒衣，腰间的金牌随着动作来回晃荡，正是东厂厂督王之心。

“王厂督快快请起。”朱慈炯换上一副笑脸，语气十分和善。

王之心顺势站直身子，弓着腰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

“奴婢瞧着殿下这气色，真是比过年那阵还要威武几分，京营那帮骄兵悍将，也就殿下您能镇得住。”

朱慈炯顺着他的话往下聊：“厂督过誉了，不过是替父皇分忧，倒是厂督，天天在东厂处理机密要务，这才是真辛苦。”

两人在穿廊里打着太极，一句接一句地互相吹捧。

王之心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块。

他今天只是进宫禀报些杂事，没成想能碰上这位京师里风头正盛的三殿下。

自从京营那档子事后，朝野上下谁不知道这位是个活祖宗，惹不得碰不得。

原本京营那事，他是亏了不少。

但能走到现在这一步，王之心多少也有点能屈能伸的本事。

反正朱慈炯也就只是个十岁小孩，多糊弄几句，总是能讨好到对方的。

反正套两句近乎，绝对没坏处。

扯了几句闲篇，朱慈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随口问道：“说起来，本王有一事想问问厂督。”

王之心赶紧低头：“殿下尽管吩咐。”

“前些日子厂督去陈家村给本王宣旨，身边跟着的那两个小太监，本王瞧着挺有眼力见。”朱慈炯慢条斯理地说着，“今天怎么没见着？本王还想着，若是厂督割爱，把那两人讨去陈家村当差呢。”

王之心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就这么一瞬间，他感觉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别人不知道那两个太监的底细，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那两人是他养在身边的亲信，专门替他跑外勤，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就在前两天，这两人被他连夜派出了京师，去大峪锥山盘查铁矿的账目。

这魔王早不问晚不问，偏偏在这时候问起这两个人……

心念电转间，王之心干笑两声掩饰过去：“殿下真是折煞奴婢了，您能看上那是他们的福气。只是那两个奴才命贱，昨夜里吹了风，染了风寒，现在还躺在炕上发热呢。奴婢怕他们带了病气冲撞贵人，就没让他们跟着伺候。”

“染了风寒啊。”朱慈炯拖长了尾音，“那可得好好治，这初春的天气，最是反复无常。”

“是，是，谢三殿下体恤，奴婢回去就给他们抓药。”

朱慈炯往前走了一步，凑到王之心跟前，声音放低了几分。

“不过这抓药也得看对症不对症。”

“京师的风寒好治，就怕是不小心跑到了关外，吹了那边的冷风，又或者是钻进了什么荒废的矿山里染了瘴气，那可就不是几服药能解决的了。”

这几句话一出来，王之心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关外，矿山。

这、这……

王之心甚至连敷衍的假笑都挤不出来了，手心全是汗水，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娃娃，简直比东厂地牢里的刑具还要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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