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也该见见母后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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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该知道方家父子出现的人早就知道了，要是崇祯想抓方家父子出去，也不会这么久没动静。

看来，他便宜老爹也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朱慈炯打发走方家父子后，自己倒是没有回陈家村，而是熟门熟路地从侧门进了皇城，直接去了东宫。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东宫偏殿里点着几盏明烛。

朱慈烺正坐在书案后，眉头紧锁地翻阅着几份折子。

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他抬起头，赶紧将手上的笔放下，

“三弟？你怎么想起来回宫了？”

“大哥，帮我个忙。”朱慈炯走进来，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寝宫一样。

“今天我在内城一家茶楼里亮了身份。”

朱慈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还当众教训了一个国子监的监生，过两天都察院和国子监肯定有人上疏弹劾我，你帮我盯着点通政使司那边，看看谁叫得最欢，谁最先跳出来。”

朱慈烺一愣，他走到朱慈炯面前，神情复杂地看着弟弟那张满不在乎的脸。

“父皇知不知道这事？”

“暂时不知道。不过估计最迟明早也就该知道了。”朱慈炯靠在椅背上，“那帮文人就喜欢抱团。那个监生背后的师长肯定要闹事，我要借这个机会，看看朝堂上哪些人会借题发挥。”

朱慈烺沉默了许久，长长地叹了口气。

“三弟，你……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朱慈烺语气里满是担忧，“你现在年纪还小，虽然有父皇护着，但那些老臣真要较起真来，天天跪在乾清宫门前哭门，父皇也未必能护得住你周全啊。”

“大哥，我问你一句话。”朱慈炯坐直了身子，收起了脸上的随意。

“你觉得，如今的大明朝，最缺的是什么？”

朱慈烺一愣，下意识地回答：“缺银子，缺粮食，缺能打仗的精兵猛将。”

“错了。”朱慈炯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异常平静，“大明最缺的，不是钱粮，也不是兵马。最缺的，是有人敢站出来掀桌子。”

朱慈烺眼睛睁大，完全没听懂这个词的意思。

“满朝上下，从内阁首辅到六部九卿，甚至到底下的地方官，所有人都在竭力维持体面，维持规矩，维持那套早该烂透了的章法。”

朱慈炯盯着朱慈烺的眼睛，“谁也不敢得罪谁，谁都在和稀泥。”

“今天我把桌子掀了，他们才会慌，他们慌了，才会自乱阵脚，才会露出破绽。”

“有了破绽，我才好真正动手去割他们身上的烂肉。”

朱慈烺久久的沉默，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朱慈烺妥协了，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和坚定，“但你得答应大哥一件事，下次要做什么，先派人往东宫递个话，就算天塌下来，大哥也得提前准备好帮你顶着。”

保护伞自己送上门来，朱慈炯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反正说不说，怎么说，说多少，都是他说了算。

朱慈炯点了点头：“好。”

“还有，”朱慈烺停顿了一下，“你今晚别出城回陈家村了，在宫里住一晚，母后这些天一直念叨你，你明天早起去坤宁宫请个安，见个面再走。”

朱慈炯轻啧一声，“行吧，听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