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给这群人道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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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炯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到被死死按住的胖门生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胖脸，脸上挂着纯真无害的笑容。

“大哥哥，你刚才不是要抓我进诏狱吗？”朱慈炯蹲下身子，“还要替我爹娘教训我，对不对？”

胖门生现在浑身发软，裤裆里已经隐隐传出一股尿骚味。

他拼命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殿下！草民有眼无珠！草民该死！草民不知道是殿下您当面啊！求殿下饶命，饶命啊！”

朱慈炯收起笑容，站直了身子。

“让他松开。”朱慈炯对着那两个锦衣卫挥了挥手。

锦衣卫立刻松手退到一旁。胖门生不敢起身，只能跪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砸在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朱慈炯转过身，看向周围那一圈噤若寒蝉的茶客，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那个带头的蜡黄书生身上。

“我其实一点都不在乎你们私底下怎么骂我，说我是妖童也好，说我是魔王也罢。”朱慈炯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今天站出来，也不是为了向你们证明我的身份有多尊贵。”

他指着地上的胖门生，提高了音量。

“你们看看他这副欺软怕硬的德行！今天坐在这里的幸好是我，如果是换成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穷书生，或者是没钱没势的老百姓，是不是就活该被他踩在脚底下羞辱？”

茶楼里无人敢应答。

朱慈炯接着说道：“大明朝是讲理的地方！”

“就因为别人跟他的政见不同，因为别人家里穷，他就能随意打骂、肆意践踏？这就是国子监教出来的规矩？这就是你们口中那些正人君子的做派？”

“如此行径！叫人不齿！”

闻言，蜡黄书生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旧的直裰，走到朱慈炯面前，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殿下高义！草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传言皆是虚妄。殿下才是真正心怀天下、体恤微末之人！”

身后那几个穷书生也跟着齐齐长揖到底。

他转头看向还在地上发抖的胖门生，语气恢复了平静：“念在你是国子监的监生，今天我不杀你。”

“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朱慈炯手指向那群穷书生们。

“三日之内，得到这些人的谅解，如若不然，我会亲自带着锦衣卫来见你。”

“——叫你人头落地！”

不论如何，这也算是给了这人一条活路了。

胖门生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谢殿下不杀之恩！谢殿下恩典！”

朱慈炯没再理会他，转头看向方家父子。

“两位，戏看够了，咱们该走了。”朱慈炯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步子朝茶楼外走去。

方以智和方孔炤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王诚见状，连忙招呼手下让出一条道来，恭恭敬敬地送他们出门。

出了茶楼，初春的冷风吹在脸上，方以智这才觉得脑子清醒了些。

他走在朱慈炯身后，频频回头看那家茶楼，压低声音问道：“殿下，这事就这么算了？那锦衣卫居然没借机刁难我父亲，连问都没问一句？”

方以智本以为今天带着父亲出来，遇到锦衣卫肯定会被盘问一番。

毕竟方孔炤还是戴罪之身。

更何况，他……也算是劫狱了，这要是算下来，他的罪行比方孔炤更甚。

话音刚落，身后的街道上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方以智心里一紧，回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个锦衣卫百户王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