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根本没有比的余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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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妖王将提纯后的硝、硫、碳按黄金比例倒进木盆，加入高纯度酒精进行润湿。

原本危险的干粉混合物变成了安全的软泥状。

他拿出一张细密的铜网，将软泥放在网上用力挤压。

一粒粒均匀细小的火药颗粒掉落进下方的木桶里。

最后一步，加入少量石墨粉，轻轻摇晃木桶，进行抛光和防潮处理。

全过程不到一个时辰。

一小包呈现出金属光泽、大小均匀的颗粒火药出现在木盘里，没有一丝多余的粉尘。

汤若望吞了口唾沫。

他曾听同行的德意志神父提过类似的技术构想，但那仅仅停留在羊皮纸的草图上，至今也没人能做到完美复现！

可是今天，他居然在东方的荒郊野外，亲眼看到一个黑脸大汉徒手搓出来了！

“走，去村口外面的废磨盘那边。”人妖王端起木盘，得意地瞥了汤若望一眼。

几人跟着他来到村外三百步的一片空地。

这里扔着一个报废的大磨盘，足有半个人高。

人妖王扒开磨盘底下的石缝，把那一小包火药塞进去，牵出一根长长的引信。

他掏出火折子，吹燃，点火。

引信呲呲冒出火花。

“跑！”人妖王扯着嗓子大喊一局，自己率先抱头往几十米外的土坡后狂奔。

方以智还有些发愣，朱慈炯身后的护卫眼疾手快，拽着他的后领子，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几人刚趴下。

引信燃尽。

轰——！！！

地面猛地往上一跳！

重达几百斤的石磨盘当场四分五裂，大块的碎石伴随着狂风向四周迸射。

最远的一块石片贴着地皮飞出十几丈，直接拦腰削断了一棵手腕粗的小树干。

强劲的气浪裹挟着尘土，呼啸着刮过土坡，糊了汤若望满头满脸。

烟尘逐渐散去。

原地什么都没剩下，只多了一个半米深的焦黑土坑。

全场鸦雀无声。

方以智趴在地上，双手还死死抓着那本手札，嘴巴微张，满脸呆滞。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就这么一小捧火药，威力甚至超过了红夷大炮的一发实心弹！

若是把这种火药装备给大明的九边重镇……建奴的重甲步兵在它面前就是个笑话！

汤若望眼神颤动。

他引以为傲的西洋火器学，在这一小包黑色颗粒面前，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上帝的奇迹……”

汤若望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双手在胸口疯狂画着十字。

突然，他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冲向朱慈炯。

扑通一声。

这位大明钦天监的洋专家，完全抛弃了读书人的体面，一把死死抱住了朱慈炯的大腿。

“殿下！尊敬的三殿下！我不比了！我不比了！”汤若望仰着沾满黑灰的脸，“请您让我留在这里！我要学习这种神圣的炼金术！我愿意为您效劳，只要您让我参与这种火药的制作！”

方以智也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朱慈炯面前，端端正正地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殿下！卑职方以智，心服口服。”他声音发颤，双手把那本手札举过头顶，“有此神物，大明中兴有望！卑职愿从此留在陈家村，为您掌管火器局，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朱慈炯低头看着这两个人，伸手用力把方以智扶了起来，顺带也踹了汤若望一脚，让他站直。

“两位大人能留下，是我的幸事。”朱慈炯拍着胸脯，把声音抬高了几度，“本王说话算话！方大人的案子也包在我身上，我这就想尽一切办法，绝对把你父亲全须全尾地从诏狱里救出来！”

方以智感动得眼眶通红，再次深深一揖。

朱慈炯心里嘿嘿一笑。

至于怎么捞出来嘛。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