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关门！放老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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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乾清宫内回荡。

大把大把面额一百两，五十两的大通宝银票，顺着麻袋的裂口往外流淌，很快就在地上堆成了一个小土包。

里头的珠宝也跟着滚落，东珠足有婴儿拳头那么大，极品的血玛瑙在御案旁微弱的烛火照耀下，反射出一阵极为刺目的红光。

大殿里瞬间没了一丁点声音。

崇祯惊得直接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他起身的动作太大，宽大的袖袍扫到了桌角，那方御用的端砚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墨汁流得到处都是。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哆嗦着抬起右手，手指直愣愣地指着那一地金银财宝，声音整个劈了叉。

“这……这这这……”崇祯只觉得头皮发麻，“逆子大半夜带人把内帑给劫了？！”

除了内帑，他想不出京城里还有哪家钱庄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大额现银和这么大个的东珠。

李若琏收刀入鞘，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抱拳。

“回皇上，这不是内帑的钱，这是成国公府密室里的钱。”

李若琏顿了顿。

“三皇子殿下派他手底下的天兵，去成国公朱纯臣的府邸……偷、抢来的。”

崇祯瞪圆了眼睛，呼吸骤然停滞了一下。

“成国公府？”崇祯拔高了嗓音。

“是，一共抢了整整二十万两现银，还有这一箱子珠宝。”李若琏声音十分平稳，但吐出来的字却砸得崇祯心颤不已，“三殿下留了一半当作起居之用，剩下的十万两，连夜命臣送进宫来呈给皇上。”

崇祯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两步从御阶上跨下来，连鞋跟都踩掉了半边。

他走到那堆银票面前，弯腰抓起一把，在手里反复揉捏。

真金白银。

货真价实的大明通宝银票。

“这真是从朱纯臣那个老匹夫家里抄出来的？”崇祯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盯着李若琏。

“臣亲眼所见。”李若琏把天兵的汇报和当时给朱慈炯看的录像一五一十往外倒，“期间有天兵惊动了护卫，被乱刀砍死。”

崇祯倒吸几口凉气：“死了？老三的天兵就这么死了？”

“并未，那名天兵被砍死后化作一道白光消散，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密室门口。”

崇祯听得头晕目眩。

死了还能变成白光飞回去重来？

白日见的那个天兵，可没有这种阵仗！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荒谬感直冲崇祯的天灵盖。

他死死捏着手里的银票，力气大得几乎要把纸张揉碎。

就在昨天上午的早朝上，他为了筹措九边军饷，在太和殿上苦口婆心地求这帮勋贵大臣掏点钱。

那个成国公朱纯臣是怎么做的？

那老东西跪在大殿正中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去了。

最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朱纯臣说要砸锅卖铁，给大明捐五十两现银！

五十两！

崇祯当时还觉得朱纯臣不愧是与国同休的国公，至少还肯出头带个好样。

现在呢？

老三手底下十几个人，大半夜跑过去随便一掏，就掏出二十万两现银！

加上这箱子价值连城的东珠玛瑙，三十万两都不止！

“好……好你个朱纯臣。”

崇祯站在钱堆里，忽然开始发笑。

那笑声起初低沉，随后越来越大，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尤为渗人。

他来回在满地的银票上踱步，一脚踢飞了滚落到脚边的那颗极大东珠。

前一刻还要死要活的亡国焦虑，此刻全都被眼前这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给填平了。

什么礼义廉耻。

什么不得与民争利。

什么不要逼迫勋贵。

去他娘的！

都快亡国上吊了，这帮大臣还在家里藏着几十万两银子睡大觉！

不让朕活，朕就放老三去咬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