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华纳阴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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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以为世界树只是传说中支撑九界的巨树，却从没有真正理解它的宏大。此刻亲眼看见枝干横穿星海，看见无数星辰依附在它的纹路之间，才明白九界并不是简单悬浮在宇宙中的国度，而是生长在这棵创世巨树上的九颗果实。

“我们要从约顿海姆的根脉，切进华纳海姆所在的冠状星云。”圭妮维尔的声音在虚空里响起，“这段路很长，普通穿行至少需要半个钟点。”

曼尼坐在战车前方，目光沉稳地望着前方：“黑暗本源已经先到了。我们不能再慢。”

乌勒尔指尖搭着弓弦，目光落在两侧横贯星海的巨大树脉上，眉头微蹙，低声自语：“典籍所载，不及真容万一。”

圭妮维尔颔首：“它不是一棵树，也不是一个世界。它是九界的骨架，也是生命本身的形状。”

话音落下，战车忽然穿过一片耀眼的金色光流。

下一刻，远处的星海尽头出现了一片螺旋状的星云。它不像普通星云那样散乱，而是层层叠叠地卷成巨大的光旋，像一朵盛开在宇宙深处的金白之花。无数星辰镶嵌在旋臂之间，生命气息从那里潮水般涌来，与约顿海姆的酷寒截然不同。

“光之螺旋星系。”艾利克斯轻声道。

圭妮维尔点头：“华纳海姆就在其中。”

战车驶入光之螺旋的外围，星辰越来越密，原本空荡的虚空渐渐被柔和的金白光芒填满。又过了片刻，云层与大地的轮廓重新出现——不是约顿海姆的冰原，而是一片被森林、河流与圣湖覆盖的生机世界。

可这份生机，正在被黑雾吞噬。

越靠近华纳海姆的地表，空气就越浑浊。灰黑色的雾气像厚重的棉被压在森林上空，连阳光都显得黯淡浑浊。远处的森林边缘，大片树木的叶片已经发黑枯萎，像被烈火烤过一般，死气沉沉。河流里的水泛着诡异的暗绿色，水面上漂浮着翻白的鱼尸，连河畔的青草都蔫蔫地垂着，毫无生机。

“不对劲。”乌勒尔最先开口，眉头紧紧蹙起，“华纳海姆的生命力是九界最盛的，就算有魔物作乱，也不该衰败得这么快。”

圭妮维尔站起身，扶着战车栏杆望向远方，神色渐渐凝重。她闭上眼，神力顺着风势向四周蔓延开去，片刻后猛地睁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光之湖的节点气息弱得几乎感知不到。黑暗本源已经抢先一步侵蚀了那里，而且……比约顿海姆的侵蚀程度深得多。”

话音刚落，前方的林间小道上，忽然出现了一队狼狈的身影。

十几名身着绿褐战甲的华纳神族战士，护着几辆载着伤兵与老弱的马车，正跌跌撞撞地往北逃。他们战甲破损，人人带伤，身后的森林里不断传来魔物的嘶吼声，显然是被一路追杀至此。

“是华纳海姆的边防军。”布伦希尔德一眼认出了对方的战甲纹饰，“看样子，是从南部村落撤下来的。”

曼尼立刻示意战车降落。

战车落地的声响惊动了逃亡的队伍，对方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举起弓箭对准这边，直到看清阿斯加德的金色纹饰，才稍稍松懈，却依旧满是警惕。

一名领头的华纳将领扶着受伤的手臂走上前，看清曼尼的面容时，眼中骤然爆出难以置信的光，随即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曼尼王子！阿斯加德的援军……终于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曼尼沉声问道，“光之湖那边怎么样了？”

将领猛地攥紧了拳，眼底翻涌着悲愤与绝望：“三天前，黑雾突然从光之湖底冒了出来，一夜之间就裹住了整个圣湖。湖边的生命树当场枯死，圣泉的水也变成了毒水。族里的祭司们联手施法抵挡，可黑雾越杀越多，还不断往外涌出魔物……族长带着主力退守永昼圣林，让我们带着老弱往北撤，去找阿斯加德求援。”

他喘了口气，声音更低：“再晚一步……永昼圣林恐怕也守不住了。”

众人脸色皆是一沉。

永昼森林是第三处已知节点的所在地，原本以为光之湖与永昼森林是两处独立的节点，可如今看来，黑暗本源竟是要连成一片，先吞掉光之湖，再啃下永昼森林，一举瓦解华纳海姆的所有生命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