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归途异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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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完整拿走尼德霍格的本源。她要的，是一场席卷九界的黑暗瘟疫。用一头毒龙的残躯，换九界边界的全面溃败，这笔账，对她而言稳赚不赔。

战车在隧道里疾驰了十几个小时，终于驶出了主根洞口。

当尼福尔海姆灰蒙蒙的天空重新映入眼帘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短短一日功夫，冰原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灰白色的冰层上，覆盖了一层诡异的黑霜，像泼洒开的墨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远处的埃利伐加尔冰河咆哮得比往日更加狂暴，墨绿色的河水翻涌着，河面上漂浮的冰块全都染上了一层黑边。

更令人心惊的是冰原上的亡灵。

那些本该漫无目的游荡的枯骨亡灵，此刻全都像是被某种力量指引，成群结队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进。他们手中的锈剑高高举起，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绿色的鬼火，口中发出整齐的低吼，黑压压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而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冥界城堡的所在。

“赫尔在召集亡灵军团。”布伦希尔德勒住格拉尼，银枪指向远方黑沉沉的城堡轮廓，声音冰冷，“她在扩军。”

远方的冥界城堡上空，黑云翻涌，比往日浓郁了数倍。凄厉的鸦鸣穿透风雪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城门处，原本只有一头地狱犬看守，此刻却站满了持着骨矛的亡灵守卫，森然的气息隔着数十公里都能清晰感受到。

曼尼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她就这么明目张胆？不怕奥丁问责？”

“她有恃无恐。”圭妮维尔望着那座黑城堡，眼神凝重，“黑暗本源扩散，九界屏障松动，阿斯加德要应付的麻烦会越来越多。奥丁就算想问责，也抽不出兵力强攻赫尔海姆。何况……她从来没真正臣服过阿斯加德。”

风雪越来越大了。

黑霜落在战车的栏杆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连神铁打造的战车都被腐蚀出了浅浅的痕迹。

“不能久留。”乌勒尔催促道，“先回阿斯加德，把情况禀报给奥丁。九界各处的异动，必须尽快掌握。”

斯莱普尼尔扬蹄嘶鸣，八蹄踏风，带着战车腾空而起。布伦希尔德催动格拉尼紧随其后，银白的身影在灰黑的风雪里划出一道亮色。

圭妮维尔站在战车尾部，回头望向冰原深处。

赫瓦格密尔泉的方向，已经被浓重的黑雾笼罩，再也看不清半点泉眼的轮廓。

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场封印之战，他们赢了毒龙，却输给了藏在阴影里的冥界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