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寒渊女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妙尔尼尔被黑雾卷着扔回，重重砸在曼尼脚边的冰面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痕。曼尼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右臂伤口彻底崩开，鲜血顺着小臂滴落，刚接触到寒气就凝成赤金色冰珠，叮铃哐啷砸在脚边。

“不自量力。”赫尔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奥丁都要让我三分，你一个只剩半条命的雷神之子，也配在我面前动手？”

圭妮维尔上前一步扶住曼尼的胳膊。她指尖冰凉，掌心却稳稳托着他下坠的力道。她脸色依旧苍白，龙鳞光泽几乎褪尽，银蓝色碎发垂在脸侧，发梢凝着细碎的白霜，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赫尔，你不敢杀我们。”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冰珠落玉盘，“你若在这里杀了雷神嫡子与女武神，奥丁的神枪冈格尼尔会立刻洞穿赫尔海姆的天穹。你赌不起。”

赫尔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沉默片刻，忽而又笑了，枯骨侧的下颌开合得快了些：“聪明的姑娘。我确实不想现在就和奥丁撕破脸。可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圭妮维尔沉默了。

赫尔抬了抬下巴，示意空洞深处连通地表冰封泉眼的根系纹路：“你用龙魂冰封了赫瓦格密尔泉，可你撑不了多久。等你神力耗尽，泉眼毒力还是会散出来。到时候九界溃烂，冥界反而能趁机扩张——我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就行。”

她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冰面瞬间蒙上一层灰黑，连空气里残存的草木清香，都被死寂的腐朽味彻底取代。那是亡灵腐烂与寒冰淬毒混合的气味，钻入鼻腔，连肺腑都跟着发凉。

“不过我耐心不好。”赫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的意味，像毒蛇吐信，“把尼德霍格交给我，我立刻带它回冥界。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出手压制泉眼毒力，保九界百年太平。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曼尼当即就要怒斥反驳，圭妮维尔却按住了他的肩膀。她指尖冰凉，力道却不容抗拒，目光死死盯着赫尔的脚步——对方走到距离尼德霍格残骸还有百步远的地方，下意识顿了一下，黑袍下摆微微绷紧，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忌惮。

圭妮维尔心中一动。

她怕。

哪怕是执掌生死的冥界女王，也不敢轻易触碰这头毒龙濒死时最狂暴的本源毒力。那是连灵魂都能消融的剧毒，不是冥界死气就能轻易同化的东西。

就在这时，核心截面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赫尔薇尔提着提尔锋，浑身染着墨绿色血渍，一步一踉跄地赶了过来。她嘴唇已经黑得发紫，握剑的手抖个不停，每走一步都要靠剑刃拄地才能稳住身形，可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剑刃直指赫尔：“冥界的人，也配染指世界树的根基？”

布伦希尔德也立刻扶起奥塔尔退到石柱旁，将他轻轻靠在被寒冰包裹的木质断茬上，手中长枪横在身前。银白战甲上还沾着干涸的毒血，肩甲处被腐蚀出细密的凹痕，可她站姿依旧挺拔，战意半分未褪。身下的格拉尼刨着蹄子，鼻息里喷出带着寒气的白雾，焦躁地打着响鼻。

局势瞬间成了对峙之局，可在场众人，全是强弩之末。

赫尔扫了一眼赶来的赫尔薇尔，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又来一个送死的。中了尼德霍格的血毒，还能撑着走到这里，倒也算有几分韧劲儿。”

她懒得再费口舌，黑袍一扬，数道灰黑色骨矛从黑雾里钻出来。矛尖泛着死绿色的幽光，带着刺骨寒气与腐朽死气，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直扑最虚弱的奥塔尔与布伦希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