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章 龙血铸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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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着锤柄试图站起，可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痛鸣，只能半跪在地，借着神锤的支撑勉强喘息。

就在这时，碎石堆的方向，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起初只有萤火虫大小，藏在冰冷的石块缝隙之间，忽明忽暗。但很快，它开始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烫，周遭坚硬的冥岩被高温灼烧，渐渐融化成暗红色的岩浆，顺着石块的缝隙缓缓流淌。

碎石之下，奥塔尔依旧闭着眼睛，意识漂浮在无边的黑暗里。

先前缠斗时渗入他伤口的尼德霍格本源龙血，此刻正被碎裂的龙骨一点点唤醒。那本是巨龙交锋时溅落在他身上的精血，入体时便被他体内的屠龙血脉死死压制，悄无声息地蛰伏在经脉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直到龙骨崩裂、本源溃散的濒死瞬间，同源的力量终于冲破桎梏，产生了共振。

滚烫的龙血顺着骨缝缓缓渗透，如同活物般游走在每一道裂痕之间，将破碎的骨片重新焊接在一起。原本侵入血脉核心的绝命毒素，此刻被同源的力量逼迫着从毛孔中渗出，在他的皮肤表面凝结成黑色的结晶，又顺着龙骨的纹路蔓延，逐渐硬化成了一片片坚硬的黑色龙鳞。

十二节菱形骨片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凹陷了三寸的脊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隆起。渗入的金色血线沿着龙骨脉络蔓延，所过之处，碎裂的骨质尽数重生，比原先更坚硬、更沉冽，彻底与巨龙的本源之力融为一体。

那把与龙骨同源的主屠龙匕首，也因为感受到了主人力量的复苏，开始发出嗡嗡的震颤。刀身原本黯淡的纹路重新亮起，染上了一层与尼德霍格鳞片相同的黑色光泽——这匕首本就由他斩杀的第一条黑龙脊椎锻造，此刻与尼德霍格的龙血本源共鸣，终于唤醒了它最深层的力量。

奥塔尔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磅礴力量正在龙骨中奔腾。那不是阿斯加德的神力，也不是屠龙者的血脉之力，而是属于尼德霍格本身的、来自赫瓦格密尔泉的原始黑暗力量。因为同源，所以不会产生排斥；因为吞噬，所以彻底归他所有。

一如传说中沐浴了法夫纳龙血的西格鲁德，他获得了巨龙的体魄与灵觉——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几公里外尼德霍格沉稳的心跳声，能感受到它每一块鳞片的起伏，能精准地定位到它心脏所在的位置——那是在它左前爪上方三百米处，被七层厚重的鳞片层层保护着的、全身上下唯一的致命弱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碎石堆突然炸开。无数重达数吨的石块如同炮弹般向四周飞溅，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冥岩台地。

奥塔尔缓缓站了起来。

他赤裸着上身，后背的龙骨清晰地凸起在皮肤之下，十二节菱形骨片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色龙鳞，在冲天的金色光芒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尼德霍格庞大的身影。

右手的主屠龙匕首斜指地面，黑色的龙血顺着刀尖缓缓滴落，每一滴落在地上都能熔出一个小小的深坑；腰间皮带上，另外两把未出鞘的屠龙匕首依旧稳稳别着，刀柄上刻着的古如尼符文泛着微弱的银光。

他抬起头，看向几公里外的尼德霍格。

正在抬步的尼德霍格突然顿住了。

它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独眼死死地盯着碎石堆方向的渺小身影，发出一声充满警惕与难以置信的咆哮。它能从这个人类身上，闻到属于自己的、最纯粹的本源气息。那是一种让它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气息——就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奥塔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脚下一点，身形化作一道黑色与金色交织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公里的距离，出现在尼德霍格的面前。

这速度，比格拉尼的全速奔袭还要快上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