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简直是人间炼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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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列后方，号角声呜咽响起。

上万名衣不蔽体的奴隶，光着脚踩在滚烫的沙砾上，喊着凄厉的号子，推着几百架造型极其粗糙的巨型投石车缓缓上前。

这些投石车木料都不统一，有用胡杨木的，有用拆下来的房梁的，东拼西凑，看着随时会散架。

但兜网里装的，却不是传统的滚木礌石，而是一个个半人高的粗陶大罐。

罐口用泥巴死死封着，隐隐透出一股极其刺鼻、令人作呕的怪味儿。

像是死老鼠混着臭鸡蛋，吸一口脑仁都疼。

“大将军，这黑水加了料，味儿太冲了，风向要是变了，咱们自己人也得交代。”

负责点火的校尉捂着口鼻，闷声闷气地禀报。

“哪来那么多废话！点火！放！”赵奉先厉声咆哮。

令旗狠狠劈下。

绞盘松开，几百架投石车发出牙酸的嘎吱声，巨大的木臂猛地弹起。

“呼——”

几百个沉重的陶罐带着刺耳的呼啸声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致命的抛物线。

它们像一片黑色的乌云，重重砸进数里外的叛军铁骑阵营中。

“砰！砰！砰！”

陶罐落地，瞬间碎裂。里面黏稠发黑的液体像泥石流一样四溅开来。

那些重装铁骑还没反应过来，人和马就被溅了一头一脸。

这液体极具黏性，沾在铁甲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这什么鬼东西？好臭！”叛军阵营里一阵骚动。

还没等他们擦掉脸上的黑水，赵奉先这边的第二波攻击到了。

漫天的火箭如流星雨般射入敌阵。

火星子刚一接触到那些黑水，仿佛饿狼见到了血。

轰！

冲天的火柱拔地而起，连绵数里的阵线瞬间变成了一片沸腾的火海。

那是西凉特产的“黑水”，也就是浅层原油。

但赵奉先丧心病狂，在里面加了西域最毒的砒霜和腐骨砂。

烈火疯狂焚烧着原油，释放出滚滚浓烈的黑烟。

那些被原油溅到的重骑兵，连人带马变成了一团团剧烈挣扎的火球。

铁甲在高温下迅速导热，把里面的士兵活活烙熟。

战马凄厉地嘶鸣着，拖着浑身的火焰在阵营里疯狂乱撞，引燃了更多的人。

更恐怖的是那毒烟。

吸入黑烟的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立刻口吐白沫，双眼流下黑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他们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喉咙，在滚烫的沙地上翻滚哀嚎。

直到把自己的脖子抓得血肉模糊，最终抽搐着死去。

惨绝人寰。

简直是人间炼狱。

三万精锐铁骑，连赵奉先的阵脚都没摸到，就在这毒火中灰飞烟灭。

焦臭味和肉香混杂在一起，顺着热风飘过来，令人作呕。

阴老九吓得手里的羽扇都掉在了地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驴背上干呕起来。

赵奉先看着前方的修罗场，脸上却没有半点波澜，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狂热。

他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刺鼻的焦糊味，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

“李洛尘的火器，确实厉害。”

赵奉先冷酷地断言，声音在戈壁滩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