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那位大将军暗中派人送来的大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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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上游，朝廷水师大营。

江风裹挟着腥气卷进中军大帐，吹得牛油火把忽明忽暗。

统领郑蛟死死捏着手里那面御赐的八百里加急金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惨白，脸色更是铁青得能刮下一层霜来。

“十天内切断南岸妖音，否则提头来见。”

郑蛟咬着后槽牙把圣旨上的字一个个往外蹦，猛地将金牌拍在帅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乱响。

他娘的，京城那帮坐堂的文官站着说话不腰疼！什么叫妖音？

那是能把三十万大军魂都勾走的邪门玩意儿！让他一个水师统领去管这破事，这不是逼着公鸡下水抓鱼吗？

副将缩着脖子凑上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压得极低。

“将军，这差事没法接啊。咱们手底下那些破木船，平时在江上收收过路费，吓唬吓唬商船还行。真要去打青阳县？”

“那李洛尘是凡人吗？听说他们不用牛马就能让铁车满地跑，连石头山都能凭空炸平！咱们去，那不是给人家送下酒菜吗？”

“怕个鸟！”

郑蛟一巴掌呼在副将的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你当本将是去送死的？没点金刚钻，老子敢揽这瓷器活？”

他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直奔水寨码头。

江水拍打着木桩，发出沉闷的声响。

码头上，十个巨大的物件被厚实的防水油布遮得严严实实，周围还站着一圈荷枪实弹的亲兵。

郑蛟走上前，一把扯下其中一块油布。

火把的照耀下，一门黄澄澄的青铜臼炮暴露在空气中。

炮身粗犷，表面还残留着失蜡法铸造的粗糙砂眼，但那粗得能塞进一个大西瓜的黑洞洞炮口，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凶悍与暴戾。

旁边，还整整齐齐堆着上百个被油脂浸透的黑色大陶罐。

“看清楚了，这是西凉那位大将军暗中派人送来的大礼。”

郑蛟拍了拍厚实冰冷的青铜炮管，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副将瞪大了眼睛，围着这铁疙瘩转了两圈，咽了口唾沫。

“这……这是火炮？乖乖，这么大的口径，得装多少火药？”

“装药，开炮试试！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开开眼！”郑蛟一挥手。

几个光膀子的水兵赶紧跑过来。他们平时习惯了摇橹拉帆，摆弄这玩意儿显然手生得很。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往炮膛里倒黑火药，夯实。

接着吭哧吭哧地抬起一个沉甸甸的实心铁弹塞了进去，最后哆哆嗦嗦地捏着火折子点燃了引信。

嗤嗤的火星在夜色中快速燃烧。

“捂住耳朵！”郑蛟大吼一声。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平地炸开，仿佛半空中打了个焦雷。

整个水寨的木板地剧烈震颤，几个靠得近的水兵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流出两道血迹。

一股浓烈的白烟和刺鼻的硝酸味瞬间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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