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这他娘的是人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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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壮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使不得啊大人！”

“战壕里为了防炮弹，上面都盖了预制板和沙袋，里面封得严严实实。”

“在这地方烧煤，那是找死！”

李洛尘停下脚步。

张大壮咽了口唾沫，指着城西的难民区。

“以前在五河县，冬天有人在屋里烧炭取暖，门窗关得死死的。”

“第二天早上推门一看，一家老小全直挺挺地躺在炕上，身上连点伤都没有。”

“大夫说那是中了煤毒。”

“咱们防空洞和战壕里要是直接点蜂窝煤，兄弟们睡一觉就全没命了。”

一氧化碳中毒。

李洛尘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密闭空间燃烧不充分，产生的一氧化碳确实是无形杀手。

但如果不取暖，士兵不仅会冻伤，武器也会彻底瘫痪。

李洛尘转身就往城北夜校走。

夜校的教室里点着沼气灯，孔德明正裹着被子给算学班上课。

几十个学生冻得瑟瑟发抖，手里拿着毛笔，墨汁都快结冰了。

李洛尘推门进去，直接走到黑板前。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快速画出一个圆柱形的铁桶草图。

铁桶下方开了一个进气孔，上方连着一根长长的管子。

管子在半空中拐了几个弯，最后穿过墙壁伸向室外。

“孔先生，新课题。”

李洛尘敲了敲黑板。

“这叫铁皮火炉，上面这根管子叫排烟管。”

“煤炭在炉膛里燃烧，产生的毒气顺着管子排到外面，热量留在屋里。”

孔德明凑到黑板前，盯着那根弯曲的管子。

“大人，这管子为何要拐弯？”

“直接通到外面不是更省事？”

李洛尘扯起一侧脸颊。

“直上直下，热量全顺着烟囱跑光了。”

“拐弯是为了增加烟气在室内的停留时间，把热量最大化散发出来。”

“但拐弯太多，排烟阻力变大，毒气就会倒灌进屋里。”

李洛尘转过身，看着底下的学生。

“我要你们结合流体力学，推算出烟囱直径、长度和拐弯角度的最完美比例。”

“既要保证毒气完全排出，又要让热量留在室内。”

孔德明一把扯掉身上的被子，大吼一声。

“算学班！拿纸笔！”

“推演气压差！计算管壁摩擦阻力！”

李洛尘没有打扰他们，转身去了兵工厂的铁匠铺。

鲁大锤正带着铁匠们围着熔炉取暖。

李洛尘把火炉的底座和炉膛图纸拍在铁砧上。

“找薄铁皮，敲成这种圆筒，里面糊上一层耐火泥。”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五百个成品。”

鲁大锤二话不说，抡起大锤就开始砸铁皮。

后半夜，孔德明顶着一头乱发冲进铁匠铺。

他手里攥着一张写满数字的纸条。

“大人！算出来了！”

“烟囱直径定为三寸，总长度不超过两丈，拐弯角度必须大于一百二十度！”

“在这个参数下，排烟极其顺畅，热量损耗最低！”

李洛尘接过纸条，递给鲁大锤。

“按这个尺寸卷铁皮管子！”

整个兵工厂火光冲天，铁锤敲击声震耳欲聋。

第一批铁皮火炉和烟囱很快被组装出来。

李洛尘让人把炉子搬进防空洞的一个封闭隔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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