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魏峥重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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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朝阳缓缓升起,张掖城外,就此化作两军的对阵修罗场。
战马嘶鸣,长矛相撞,甲胄崩裂的脆响,濒死的呐喊搅在一起。
慕容氏的骑兵果然悍勇,哪怕是刚刚经过渡河惨烈的战役,却仍有着残存的锐气反复冲锋。
魏氏的兵马亦是依托预先筑好的壕沟,拒马拼死抵挡。
魏峥的目光则是落在了对面那道骑在马背上的身影上。
这一仗,整整打了三日。
白日是方阵对冲,骑兵绞杀;
夜里是轮番袭营,短兵肉搏。
地上积满死尸,泥土被血水浸透,踩上去黏腻又湿滑。
两边的将士都已经熬到极限,眼底布满红血丝,手上兵器重得几乎握不住,伤口冻得发僵,每一次挥刀,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随着第三日午后,双方主将纷纷重伤,这一场仗才暂时宣告停歇。
魏峥被魏铁山护着退回城中。
随后一匹快马,将消息紧急送往河洛。
彼时崔含枝正守在舆图前,接连收到定川和敦煌两处僵持的战报,她的心刚刚落了些许。
骤然听闻魏峥重伤的消息,她身形晃了晃,扶着桌案才险险站稳。
“夫人!”
屋内众人着急的看着她。
崔含枝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伤势如何?”
她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逼着自己稳住心绪。
“是刀伤,伤口极深,侯爷还不肯退下,是魏将军强行带回城中的。”
“军医已经施救,只是侯爷伤重发热,吉凶未卜……”
传信的小兵一句话落下,屋内再度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崔含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是一片坚定。
“备车,我亲自带封大夫去张掖。”
岳岐一步上前赶忙劝阻:“夫人万万不可!河洛还需您坐镇,三处战事牵缠,一旦夫人离开,城中人心极易溃散!”
崔含枝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她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可数百里之外,魏峥重伤,生死未卜。
“我会安排好一切,即刻叫冯唐点人备车,傍晚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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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黄河东岸。
慕容氏主帐之内,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血腥气。
慕容远褪去了上身甲胄,赤裸着脊背,古铜色的肌肤上,一道狭长锋利的刀伤自左肩斜斜横贯后背。
皮肉翻卷,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渗。
军医跪在他身侧,双手微颤,拿浸了药汁的麻布用力裹住伤口。
每缠一圈,慕容远的脊背便绷紧一分,额角不断渗出冷汗。
他却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咬着牙。
罗衍立在帐下,捧着军情帛书,声音沉重,不敢抬头去看他。
“陛下,张掖一战,我军折损……五万。”
慕容远微微偏过头,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没有答话。
“魏氏那边伤亡同样惨重,张掖守军折损近三万,如今已经退守城内,闭门固守,只是张掖城池坚固,一时难以强攻。”
罗衍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只是语气越发艰涩:
“敦煌、定川两路,四万兵马在敦煌城关之下,久攻不下;六万攻定川的大军,同样……未曾突破。”
慕容远缓缓闭上眼。
他倾尽心血谋划这一场除夕奇袭,首先便是让魏峥认为他人就在张掖对岸。
故而魏氏一定会将重兵压在张掖,那么定川和敦煌便岌岌可危。
就算魏峥识破了他的打算,认为他要从北面渡河,那魏氏自然会将大批兵马调往定川或是敦煌。
如此,他便可自张掖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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