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最后一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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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耐心一点点被磨尽，疲惫像潮水般将人淹没，胡军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心底的焦虑疯狂蔓延。

次日又是一整天的蹲守，依旧一无所获。

胡军的眼圈泛着青黑，嘴角的胡茬冒了出来，整个人透着一股颓丧。

只剩最后一天了，这个念头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前一晚他辗转反侧，一闭眼就是孙局长那张铁青的脸，耳边仿佛已经响起了劈头盖脸的训斥。

天刚蒙蒙亮，胡军就带着手下赶到了电化厂，脚步比往日沉了几分。

他在宿舍里来回踱步，指尖夹着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一个上午过去，ce所门口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唯独没有他们要等的那个；中午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嫌疑人依旧杳无踪迹；等到夕阳西下，余晖将厂区染成橘红色，那道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收队。”胡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灰心与绝望。

他耷拉着脑袋，肩膀垮着，像泄了气的皮球，带着手下推开宿舍门，脚步迟重地往厂外走。

警车停在马路对面的小巷子里，红蓝相间的警灯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在无声地嘲讽着他们的无能。

胡军心里乱成一团麻，一想到回去要面对孙局长，就觉得头皮发麻。

孙局长向来脾气火爆，这次大案办得如此拉胯，一顿臭骂是跑不掉的，更让他揪心的是，自己的位置恐怕要保不住了。

他能坐上刑侦大队队长的位置，本就不易，靠着几分能力和几分门道，板凳还没坐热乎，就要因为这桩案子栽跟头。

队里的老马、老杨、老周，哪个不是盯着这个位置虎视眈眈？这次的失利，正好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实在是时运不济。”胡军暗自哀叹，脚步越发沉重，心里的委屈与不甘交织在一起，却又无处诉说。

一行人快要走出宿舍区时，警员王冰不经意间往平房后方扫了一眼，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防水堤上出现了一个年轻人，骑着一辆蓝色的电动车，车速不快，脑袋却不停地东张西望，眼神飘忽不定，举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鬼祟，像是在提防着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队长，你看那是谁？”王冰压低声音，伸手轻轻碰了碰胡军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紧张，手指指向防水堤的方向。

胡军顺着他紧绷的手指方向转头望去，瞳孔骤然一缩——堤上那道身影太扎眼了。

那人留着寸许长的平头，发根泛着青茬，上身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背心，露出胳膊上紧实却略显单薄的肌肉，下身是一条灰蓝色长裤，裤脚沾着未干的泥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胯下的座驾，蓝漆斑驳，车架结构怪异，介于自行车与摩托车之间，发动机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响，像一头随时会喘不上气的病兽。

那人显然警惕性不低，车停在堤顶后，脑袋左右快速转动，目光扫过宿舍区的每一个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车把。

足足观察了半分钟，确认没有异常后，他才松了口气，拧动油门，怪车顺着防水堤的缓坡缓缓滑下，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细碎的声响，一路拐进了平房宿舍区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