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并案疑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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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文泉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走廊里传来他仓皇的脚步声，“咚咚咚咚”，一路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楼道尽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张国明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远处有一根大烟囱正往外冒着滚滚黑烟，被风吹散，像一只巨大的灰色手掌，慢慢遮住了半边天空。

院子里有人在喊什么，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

周通和王瑞对视一眼，谁都没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张国明才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了，只有眼底那一片红血丝，泄露了他这些天几乎没有合过眼的事实。

“开会。”他说。

案情分析会在三楼的小会议室里开。

会议室不大，中间一张长条桌，铺着洗得发白的墨绿色桌布。

墙上挂着一块黑板，上面还留着上次开会时写的字，被擦得模模糊糊的，只剩下一些白色的粉笔痕迹。

窗帘没拉，灰蒙蒙的天光透进来，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有些发白。

参加的人不多——张国明、周通、王瑞，还有两个参与过现场勘查的技术员，一个叫老刘，一个叫小陈。

老刘四十出头，秃顶，戴着一副老花镜，是队里资历最老的痕迹专家，干了快二十年了。

小陈是老刘的徒弟，去年刚从省警校毕业，毛头小子一个，但干活仔细，从不马虎。

张国明站在黑板前面，手里捏着一根粉笔，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示意大家安静。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明显的疲倦，“DNA排除了姚文泉。案子……现在基本回到了原点。”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老刘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

小陈低着头，在本子上画着什么。

王瑞翻着勘查报告，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周通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一个水渍发呆。

现场没有目击证人。

现场除了疑似凶手留下的鞋印，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辛辛苦苦、夜以继日地排查了十几天，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嫌疑人——结果证明不是凶手。

那种感觉，就像在漆黑的隧道里走了很久很久，终于看见前面出现了一点亮光，拼命跑过去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出口，只是墙上的一面镜子，映出的还是自己疲惫不堪的脸。

沮丧。

无力。

还有一丝隐隐的不甘心。

“怎么都不说话了？”张国明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语气有些严厉，“案子还没破，人先垮了？”

没有人接话。

“张队。”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周通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安静得有些压抑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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