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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没人动。那人左右一看自己的同伙,各个两股战战,吓得不轻,他们脖子上都架着一把刀,紧贴着皮肉。那人后脖子一缩,果然回头就有一黑衣人不动声色地拿刀顶住他的后背。
“你们是谁,竟敢”
“有何不敢”乔然耸耸肩,走过去拍拍那人脑袋,“乳臭未干,学起人家调戏良家夫男来着。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卢温玉:“”
“卢兄,我们走了。”乔然不忘交代暗羽,“你们吓唬吓唬得了,别伤人性命。”
“小白脸你知道我是哪家的少爷吗说出来后悔死你”
听到那人活腻了的咆哮,乔然莫名地就笑了出来,他回去踢了那人一脚,挽过卢温玉的手臂往身边一拉,“你知道他是哪家少爷吗狗眼不识金山啊,人家是全国首富范阳卢氏你他妈算个鸟还敢骂我小白脸我就小白脸了怎么地,你知道我老婆谁吗崔砚清河崔氏的崔,笔墨纸砚的砚。傻了吧傻逼”
卢温玉:“”
乔然过了嘴瘾,又把那人揍得鼻青脸肿,心里无比舒畅。
这个小插曲过后,卢温玉和乔然继续往清河府走。
火树银花合,行歌尽落梅。
街上依旧很热闹,人声鼎沸,川流不息。卢温玉买了一份樱桃毕罗给乔然尝鲜。樱桃毕罗胭红透明,朦影剔透,十分玲珑又诱人。乔然觉得甚是好吃,回头想再来一份,那挑着小吃摊的摊主已经跟着游花灯的队伍走远。
卢温玉问他,“乔弟,是不是心情好些了”
乔然舔舔嘴唇,回味着清甜的樱桃味道,他笑着说道,“是呐,唱了歌,又做了好事,还有人主动凑上来讨一顿打,今天晚上没白过。”
“难怪出门前我要带侍卫,你说用不着。原来早就知道妹郞会派暗羽跟随。”卢温玉用平常的语气说出来,心里抑制不住的发酸。自从来到清河后,发现乔然和崔砚并没有妹妹所说走得那么近,当时他还暗自庆幸了会,如今看来确实是自己想得太简单。无论何等地步,崔砚终究放不下乔然。
卢温玉与乔然并肩走在月色下,两人各怀心事。眼看就要到了清河府,卢温玉又开口道,“乔弟,今天在烟水巷,你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沧海一声笑,你喜欢吗”
“喜欢。”卢温玉说道,“只是我觉得这歌曲表面高亢激情,实则苍凉悲怀,长歌当哭,唱尽江湖。”
乔然本想介绍一下笑傲江湖,但此时此刻,灯树花焰,月色千光,他只想静静地走完这条路,静静地回到尘梦楼,一觉起来,不过是飞机上做了个梦。
“乔弟”
“嗯”
“前面就是清河府了。”
“哦,这么快。”
“乔弟”
“嗯”
卢温玉再三思虑,还是问了,“今后,你作何打算”
“以前我还真不知道活着干嘛,我是说,来到你们这,我发觉我百无一用。不过今天芸苕启发了我,我何不去卖唱呢你看到那些人丢钱财的架势了吧,明显就是钱多、人傻、速来”
“”卢温玉不知该做何表情,无语了一会才说道,“乔弟,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乔然指着自己,“你看我像是在说笑吗”
“可是我怎么能让你去卖唱呢”卢温玉神色为难,“那毕竟毕竟不好。乔弟你无需为生计担忧,我我别的没有,只有钱。乔弟莫非是嫌我庸俗”
乔然噗嗤一声笑了,除了钱一无所有,太令人羡慕嫉妒恨了吧,还庸俗,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晓得多少人做梦都想发大财。
“卢兄,我知道崔砚有钱,你也有钱,可我要是不找点事做,真不知道怎么打发后半辈子。”
“乔弟,我大阳王朝青山隐隐、绿水迢迢,风光无限,我们可以结伴同游万里山河,从塞北到江南,从雪原到森林,岂不逍遥”
清河府门口挂着大型的兔子灯,绚丽辉煌,光明灿烂。乔然就在这灯下失了神。
卢温玉把未来描绘得太美好,任谁都会忍不住憧憬起来。
“乔弟,且不说妹郎是有家室的人了,就说如今形势波云诡谲,崔陵已经遭遇不测,你无论是待在他身边还是待在清河府都不安全。”
乔然陷入沉默,良久才抬起头来触及卢温玉暖流般的目光,“卢兄,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
卢温玉马上紧张起来,手心都有点冒汗,“你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乔然面向清河府,仰着脑袋看了看清河府的金字牌匾,“你说,为什么崔姐姐已经要去和亲,他们还要一无官职二无军权的崔砚去镇守边关呢”
卢温玉松开了刚才因为紧张而握拳的双手,不露痕迹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汗,乔然问的问题,并非是自己担心的问题,原先在心里排练过好几遍的话无处可说,阵阵失落涌上心头。
“卢兄,你知道不知道”
卢温玉无奈,只好一一道来,“妹郎被派去边关,是宫里早就计划好的事,为了瓦解他在江湖上势力。千雪她是不想崔砚以身犯险,也以防两军开战,才出此下策。最关键的是,此次婚姻并非国家与部落之间的和亲协议,是崔氏作为一个家族与苏日部落联盟,说得好听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说得难听就是结党营私,通敌叛国。有了与苏日部落这层关系,崔氏等于有了军队。如果苏日部落挥兵南下,里应外合,无人能挡。但如果皇室适可而止,重修与我们几大士族的关系,千雪也可以作为我们在苏日部落的一个内应。这招是把双刃剑,无论是对付异族还是对付皇族,我们都不会败。”
“我们”
“崔卢两家在政治上已经合为一体。”卢温玉不再看着乔然,他侧头叹息道,“这些事情纵然我不想管,但是”
“那崔砚”
“刚才跟你讲的那些实情,皇上不会不清楚,千雪嫁过去对皇室来说已经是烫手山芋,再放妹郎去边关,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边关大门由妹郎看守,将来有个什么事,是关是开,皇上都鞭长莫及。之所以没有收回成命,我推测八成是那个新齐王,杨景璃,他想在半路下手,暗杀妹郎。山东是崔氏的天下,只有出了山东,才好下手。”
这些政治阴谋都快把我绕晕了。”乔然上了台阶往里走,脚步越来越快,“但我总得去提醒他。”
“乔弟”卢温玉三两步跑上去追到乔然,“连我都推断得出这些事,以你对妹郎的了解,难道以为他会不明白”
乔然停了停,“也对。是我关心则乱了。”
“乔弟有句话原不该问,但是”
“你问好了。”乔然无所谓地笑笑,“刚才我问你,你那么爽快,果然知无不言。换你问我,我也不会闪烁其词。”
“乔弟,你真心喜欢他吗崔砚。”
“”乔然想了想,又无声地笑了,“只是而已吧”
“何谓”卢温玉虽然疑惑,但听乔然语气,好像没有特别喜欢,好像在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令他稍有宽慰,又觉得隐约不安。
乔弟嘿嘿干笑两声,摇手道,“算了,没必要教坏你。”
“乔弟,如果在这里有了心爱之人,你还会回去吗回你以前的飞机国。”
“当然。”乔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首先,我年纪越大,越难喜欢一个人,其次,就算真有心上人,如果有机会回去,我一定回去。我的父母家人朋友事业,都在飞机国。我在那里生活了二十七年,那里才是我的家。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我的故乡我的父母。就像崔砚,你看他,他也不会为了谁放弃家族放弃宏图霸业。”
“我会。”
“什么”
“以前算了。”卢温玉边说边与乔然一起往府里内院走,“过去的事,不提了。”
乔然多少知道点卢温玉过去的事,为了某个男人,抗拒与崔千雪的婚约,差点与自己的家族决裂,幸好他妹妹顶了上来,替他背负了家族使命。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