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凯旋而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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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厅内回荡，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足足敲了几十下，韩戎才停下动作。

他端起面前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盯着盏中晃动的茶水：“朝廷每年都砸上百万两银子在北疆，给你们配上好装备人手，连战马都是从河西马场挑的良驹送来。朝廷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躲在寨子里看百姓被杀的！”

“我韩戎守北疆十几年，从没这么丢人过！”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茶盏往案上一掼。

“哐当——！”

瓷盏碎裂，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瓷片溅在最上面的朝廷文书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更没有人敢接话。

“一支百人的玄甲铁浮屠，就能把你们吓得连营门都不敢出！”韩戎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满案的战报哗啦啦作响，“老子当年带着五百轻骑，就敢冲蛮王的王帐！现在倒好，七个军寨，两万大军，被百来号蛮子堵在寨子里整整一个月！眼睁睁看着他们烧杀抢掠，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全场，所过之处，众将纷纷把头埋得更低。

“纳兰铁山！”

被点到名的纳兰铁山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抱拳低头：“末将在！”

“你的黑土寨离黑风口最近，完颜虎灭入境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带着你的人躲在寨子里吃肉喝酒？三个屯田村的百姓被屠尽的时候，你连一支斥候都没派出去！”韩戎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给你的几千兵马，是用来守我大乾国土的，不是用来给你看家护院的！”

纳兰铁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黑土寨之前被拓跋都打残了一支百人队，他就彻底吓破了胆。

任凭蛮族在境内横行，始终闭门不出。

“还有你，刘都尉！”韩戎的目光转向另一侧，“朝廷让你驻守青石峡，那是北疆的门户！你倒好，把隘口的守军全撤了回来，任由完颜部的人来去自如！我看你这个都尉，也别当了，回家抱孩子去吧！”

刘都尉吓得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连忙跪地请罪：“都督恕罪！末将知错了！末将再也不敢了！”

“知错？”韩戎冷笑一声，“等百姓的血都流干了，你们再知错，还有什么用！朝廷的文书已经到了，要是再拿不出一点战绩，不光你们要滚蛋，老子这个都督无非也就跟着你们一起便是！”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再次敲击起桌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各寨每日必须派出三支斥候队，深入荒原三十里侦查！三日后，全军开拔，围剿完颜虎！谁敢再畏缩不前，临阵脱逃，军法从事！”

众将齐声应诺，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就在这时，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厅内的死寂。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沾着尘土和汗水，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着一封沾着血迹的军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报——！都督！大捷！大捷啊！”

韩戎眉头一皱，厉声喝道：“慌什么！慢慢说！”

“禀都督！陈成百夫长率部三百，在鹰嘴崖设伏。全歼玄甲铁浮屠！统领拓跋都被阵斩，首级已被带回！生擒铁浮屠其余残兵一百零七人！”

“什么？！”

韩戎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得身后的虎皮大椅都晃了三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