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4(2/2)
顷刻间,我的怒火燃到了极点,正要发作之时,虞子期突然将我拽住护到了身后。
虞子期按着我跪了下来说:“大王请息怒,这是属下新来的学徒,不懂规矩,又恰巧长得像王妃,所以请大王不要计较,属下自当处理得好。”
毕恭毕敬地,虞子期一声声地叫着项羽为大王,而不是少主。
我的思绪被怒火早已燃尽,我愤恨地咬牙低头看着地面,两年,不过两年,便物是人非。
“大王,明天还要举行婚礼,请不要伤了和气。”是龙且的声音。
听罢,项羽才沉默了下,径直走进了军营,在路过我的时候在我面前停了一下,继而对虞子期说:“今后管好你的学徒,若出了事情,本王拿你是问。”
他的身上,还带着战场上那肃杀的血腥气息。
他,委实是变了。
明天,是他们的婚礼。
明天,是,他们的婚礼。
我仰望着天空,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笑得鼻子都泛酸了。
我拿人性换回的他的江山,他却携别人之手共结良缘。
我捂着自己猩红的双眼,不住地颤抖。
而虞子期,静默地陪着我,一句也不说话。
43谎言还是真相婚礼晦暗
喜庆的红,漫天的红,耳边模模糊糊传来的是唢呐号角。眼前事一片醉生梦死,我迷迷糊糊地躺在一堆酒瓶里,酒沾湿了我的衣襟,我只是疲惫地抚了抚衣襟抓起了一旁的酒壶,又是一壶。
一夜未睡,只为了借酒浇愁,对于本来就不会喝酒的我来说,此时头疼欲裂的感觉真是嵌入骨髓般清晰。
门忽然被推开,来人一袭白色的便装,翩翩白衣,仙风道骨,他走到了我的面前,看着我一滩烂醉地捧着酒壶还欲喝。蓦地,一阵淡淡草药香扑入鼻腔,他温柔如月的声音带着几分哀伤问:“何必如此”
我笑了笑,抬起头,醉眼朦胧地拉过虞子期的脸,望着他眼中我如鬼魅般涣散的赤红到快要滴出血的眼睛说:“你不懂,你不懂的,虞子期,这种暗恋的苦涩与约定的碎裂。还有,我身为人的代价。”说着,我摔碎了手中的酒直割向我手腕上那突突跳动的如兔子般蜿蜒的血管。
“虞婧”虞子期惊慌出声。
然而,一滩黑红色的血液如泉涌出,却在一两滴清脆的水滴声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开来。
不过十秒,我的手臂再次光洁无瑕犹如白璧。
我望着虞子期震惊的脸一阵苦笑,说:“我已为尸,再不为人。虞子期,大概你再也看不到从前的我了,因为现在的我,不仅样貌,连人的特征都改变了。”我看着虞子期如月光的双眼,我绝美的容颜灼伤了我的赤眼。
“虞将军,大王与虞姑娘的婚礼即将开始,请速速进殿。”外面有人来召见虞子期。
虞子期应了一声,望了望我,迟疑地问:“你留在这”
我呆了许久摇了摇头擦了擦脸上沾染的酒浆,生硬地说:“不,我要去,我要去看看,他是如何忘了我走向他的人生。”说完,我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门外。
虞子期见我踉踉跄跄默默地上来稳住了我的身子叹了一声:“其实,你”话到一半,却被他生硬地截断。
我因为醉酒的原因没听清他说什么,于是我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但,虞子期只是再次用他柔软的目光望了望我摇了摇头,搀扶着我走向了大殿。
终究还是因为我的原因,虞子期未能及时赶到现场。
“夫妻对拜”
长长的喜庆的声音在我耳边朦胧交织,我的酒已醒了大半。
我一步,一步,靠近了那大殿上的两人,我看着高高之上的他们。新娘一身漫天席卷的红色,红妆拖三里,新郎一身高贵的黑色华服站在众人之巅。果真是龙翔凤舞,好一对丽人,好一对丽人
我忽的想起了自己三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的心情,一是为了我是他的士兵。二是我已不知何时爱上了他。
爱就是指眼前的景象吗我忽的有些羡慕站在他身边的女子,真好,她鲜活地站在他的身边,就像那时的我一样。罢了,罢了,浮华奢梦,是我奢求了。那美丽的丽人啊,请求你,无论是谁请一定替我爱下去,想此我缓缓转身,一阵大风吹起,笙歌,丝竹在奏,我逆风走去。
身后,万人俯首,高喊:“恭喜大王喜结良缘”
我仰天,哈哈笑了一声,心一点点地在宁静,凝固下来。
那一年,我初来这世界,实际只活了三年。
晚上的风瑟瑟吹着,他仰着稚气的两旁,眼神清澈,黑白分明。“你叫什么名字”“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
还有那天,阳光明媚,我将手覆向他的手掌说:“好,我跟你走。”,于是他将我拉上马轻轻地许诺:“这是,我对你的誓言。”
“小虞,你的眼睛是我见过最美的色彩,犹如初生的朝雾般。”
轻轻几句话,便值得我附上一切。
一回到房间,我便跌倒在了桌边,灼热的感觉撕扯着我的每根神经,我痛苦地微微蜷缩了身体,忽然,我的头发便如魑魅一般疯狂地曲卷生长而下。这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的原因吗我捧着自己一头疯狂生长的发愣愣地看着,忽而一笑,抓起了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今后怎么办
草药的香味冲入了我的世界,虞子期的手覆上了我的肩,他淡淡地唤我名字:“虞婧。”
我回望着他,淡淡开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他镇定地看着我迷蒙的双眼说:“虞婧,你是需要发泄下了。”
我看着他骨节分明的双手,咬了咬牙,一种酸楚覆上心头。
我再也控制不住地抱住了虞子期的肩膀,一种冰冷的,似雪花般的水从我眼中一滴一滴砸下,这,就是泪吗
我感受着泪水滑过脸颊的冰冷触感,这积蓄了三年的泪啊。
我将头埋在了虞子期的衣服上,无声地哭泣着。
而虞子期只是在一旁默默地拍着我的背,笨拙地试图安慰我。
不知哭了多久,只觉得双眼胀痛,我抬起了头,才看到暮色四合的天边。
眯了眯眼。
忽然,我又开始发笑,抬起头:“其实后来也不算很坏不是吗至少还有你借我肩膀哭一哭。”
虞子期淡淡笑着,温和地说:“如果你想,我可以借你多靠一会。”
我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淡淡地回拒:“不必了,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