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辞任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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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不少执事听了，心里都不禁有些动容。是啊，不管言鼎是多威风的族长，他首先是一个父亲。为了儿子放弃滔天的权势，放弃刚刚到手的大比第二的威望——这份父爱，确实让人敬佩。换做他们，未必做得到。

言墨池低着头，极力掩饰着嘴角那快要咧到耳根的狂喜。老天开眼啊！言鼎这头倔驴居然为了那个废物儿子要走！他还以为今天要面对言鼎的清算，结果对方自己把刀交出来了。走得好，走得越远越好！只要言鼎一走，这言家的大权，还不是他言墨池的囊中之物？至于言鼎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重要吗？重要的是人走了就行。

但他面上一丝不露，反而一脸沉痛地拱了拱手：“族长爱子心切，老夫……唉，老夫理解。虽然一直以来老夫在资源分配上与族长有些分歧，但那也是为了家族长远。族长这份父爱，老夫自愧不如。”他叹了口气，耷拉的眼皮又垂了下去。

大长老言崇山深深看了言鼎一眼。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看过太多人为了权力争得头破血流。言鼎在声望最盛的时候主动让位，这绝非是在作伪。他从那双泛红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一个父亲最真实的心痛与决绝。

“唉……”

言崇山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惋惜与无奈。他把桌上的核桃重新抓回手里，缓缓盘了两圈。

“天下父母心。你为了潇儿做到这一步，老朽若是再强留你，倒显得老朽不近人情了。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这族长之位，老朽便准你辞去。”

他缓缓站起来，灰布长袍垂在脚面，浑浊的老眼环顾全场。那目光扫过之处，几个已经开始交换眼神的长老纷纷收起了脸上的喜色。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鼎儿辞任，家族不可乱。在选出新族长之前，家族一切重大事务，皆由长老会共同决议。”他不紧不慢地说，声音不大，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谁若是敢在这个时候借机生事，搞乱家族，休怪老朽翻脸不认人。”

灵君巅峰的威压微微一放，满厅烛火齐齐暗了一瞬，又同时复明。言墨池等人心头一凛，赶紧收起了那些已经开始盘算的小心思，齐齐躬身称是。大长老虽然不管事，但真要发起火来，他们这几把老骨头还不够人家一只手捏的。

“多谢大长老成全。”

言鼎抱拳，深深作了一揖。然后直起身，从怀中缓缓掏出那枚代表着言家最高权力的青铜印。青铜印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印钮上的虎纹栩栩如生，口衔铜环。十二年了——这枚印在他手里握了十二年。他的手指在印钮上摩挲了一下，然后双手捧着，郑重地递给了言崇山。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枚青铜印上。

言默存的眼睛亮得几乎要放出光来，喉结上下滚了滚。旁边几个言墨池的心腹也在无声地交换眼神。几道视线在半空中交错，像是在无声地划定地盘。

“大长老，言鼎告辞。诸位，后会——有期。”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议事大厅。

随着言鼎的离开，大厅里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后便如同炸开了锅的沸水——各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瞬间响成一片。

“族长真走了……”

“这下可怎么办？赵家要是这时候发难，谁来扛？”

“怕什么，有大长老镇着呢。眼下最要紧的是选新族长——按族规，应该从长老中推举……”

言墨池已经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他低着头，眼皮耷拉着，佛珠在指尖一颗一颗地捻过，嘴角却有一丝压不住的弧度。几个心腹长老已经悄无声息地聚到他身边，低声耳语。

言崇山重新坐回太师椅，看着言墨池那边已经开始密密匝匝地交头接耳，又看看言鼎离开的方向。他把核桃往桌上一搁，苍老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言默存，你过来。”

言默存一凛，赶紧凑上前来：“大长老有何吩咐？”

“你去找一下执事房，把言鼎这些年经手的家族账册全部调出来，送到我书房。”言崇山不紧不慢地说，“言鼎走之前跟我说了，有人一直在暗中做假账、私下交易矿脉的开采权。既然他要走，那就走得干净——走之前把族里的蛀虫揪出来。不能寒了他的心。”

言默存的脸刷地白了。他下意识地朝言墨池的方向看了一眼。言墨池正低着头捻佛珠，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才稍微松了口气，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脚下却有点发飘。

言鼎回到自家小院，言潇言茜茜立刻迎了上去，“爹！”

言鼎看着一双儿女，原本紧绷的脸庞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露出了一抹由衷的笑容。

“都办妥了。族长印我已经交出去了，大长老出面主持大局，现在有些人估计正为了谁当新族长而在暗斗呢，根本没空搭理我们。”

言潇走上前，点了点头。

“时间刚刚好。言松叔和言柏叔他们呢？”

“他们应该也出了议事大厅了，回去拿行囊也要点时间。我也先去换一身衣服。”

言鼎说完便去房间换衣。

言鼎换了一身普通青衣出来不久，院门敲响。

言潇过去打开门，正是言松和言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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