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商行卖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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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管事,听说来了位了不得的朋友?裘某不请自来,不会打扰吧?”来人嗓音洪亮,带着一股圆融亲和的气场,但那双眯起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让言潇心头微微一凛。
米永吉立刻起身,态度恭敬了几分:“东家你怎么来了?这位正是前几日售卖特效止血液、今日又带来大批优质回灵液的先生。”又转向言潇介绍道,“先生,这位是我们万宝商行云安城分店的东家,裘百川裘先生。”
裘百川这个名字言潇听说过。云安城有名的富商,手腕通天,生意做得极大,不仅限于药材丹药,据说与城中几大家族乃至官方都有些交情。没想到今日直接碰上了。
“裘东家。”言潇抱拳,嗓音依旧沙哑。
“先生不必多礼。”裘百川摆摆手,很自然地坐入主位,视线落在那几瓶还未收起的回灵液上,又瞥了一眼桌上的药材清单,笑容不变,“先生好本事。这回灵液,怕是许多浸淫丹道多年的炼药师,也未必能批量炼制出如此稳定精纯的品相。先生似乎很缺钱?也很急?”
最后一句问得轻描淡写,却直指要害。言潇心头一紧,面上却嘻嘻一笑,露出几分被说中的窘迫和坦然:“修炼之人,谁不缺资源?有些药材难得,自然要想办法凑齐。裘东家你是做大生意的人,自然知道这道理——没钱的修士是寸步难行啊。”
“理解,理解。”裘百川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慢悠悠道,“刚才米管事也说了,为贵客留意药材消息,是商行的分内之事。先生既然急需,我万宝商行可以加紧为先生收集。不过——我希望与先生建立更稳定的合作关系,不止于买卖成品丹药。先生若需要炼制某些特殊丹药而缺少药材,可以列出清单,由我万宝商行尽力代为收集,先生按市价支付货款即可。作为回报,先生炼制出的丹药,无论是自用还是出售,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供应我万宝商行。我们可按丹药品质,给出比市面收购价高一到两成的价格。此外,先生在云安城期间,若遇到什么小麻烦,商行也可酌情提供一些便利。”
这条件优厚得出乎意料。不仅提供了稀缺药材的收集渠道,还承诺高价收购和一定的庇护。但言潇一瞬便明白了对方更深层的用意——捆绑。将他这个能稳定提供高品质丹药的“神秘药师”,与万宝商行牢牢绑在一起。所谓高价收购和便利,既是拉拢,也是一种温和的掌控。一旦形成依赖,再想脱身就不容易了。
风险与机遇并存。言潇沉默片刻。他需要渠道,需要时间,而裘百川提供的,恰恰能极大缩短他收集材料、解除石脉的时间。至于捆绑——只要自己实力提升得足够快,价值足够大,所谓的掌控就未必牢固。到那时候就不是商行绑着他,而是他绑着商行了。
“可以。”言潇抬起头,视线平静地看向裘百川,嘴角却带了点笑意,“不过我也有个条件。合作期间,我的身份、丹药来源、所需药材的具体用途,商行不得深究,更不得泄露给第三方。否则,合作即刻终止。裘东家,你是生意人,这种事情应该比我懂——闷声发大财嘛,对吧?”
裘百川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却更加和煦:“哈哈,先生是爽快人。裘某是生意人,最重信誉。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绝不打听。这一点先生可以放心。对了,还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不知可否告知?”
言潇略一沉吟:“我姓羽名鼎。我的姓名不想太多人知道,希望两位尽量不要外泄。”
裘百川和米永吉均点头应道:“这个自然。羽先生请放心,我等定会保密。”
夜色渐深,裘百川站在商行顶楼的窗前,望着言潇那灰衣身影消失在街角尽头。他慢慢转动着翡翠扳指,对身后的米永吉道:“这位羽鼎先生,好生留意着。他下次再来,无论买卖大小,立刻报我。另外,去查查最近云安城乃至东隅国范围内,有没有羽先生所需药材现世的消息,或者……有没有人也在暗中打听这些东西。”
米永吉躬身应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东家,此人伪装明显,来历神秘,所求药材又如此特殊,我们这般大力拉拢,是否……”
“是否风险太大?”裘百川笑了笑,眼中闪着商人的精明与冒险家的锐气,“风险越大,收益往往也越大。他能拿出这等品质的丹药,背后要么有高人,要么自身就是隐姓埋名的丹道奇才。无论哪一种,都值得投资。至于他所求为何——”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空,“只要不危及商行根本,与我们何干?我们只是提供药材和渠道的生意人罢了。记住,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言潇不知道楼上的对话。他怀揣着巨额金票和金币,走到一间僻静的柴房,卸去伪装,对着水洼把脸上的东西洗得干干净净,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次冒险接触,收获远超预期。但他没有放松警惕。裘百川那双看似和气、实则洞若观火的眼睛,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双眼睛笑眯眯的,却让人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这位东家,绝非米永吉那样的普通管事可比。他的合作诚意或许不假,但那背后的探究欲和掌控欲,也同样真实。
“必须更快。”言潇握紧了拳头。裘百川的帮助是东风,但能否乘风而起,关键还在于自己能否尽快炼成“通脉洗髓液”和“护脉液”,解除石脉的禁锢。只有自身实力才是根本,才能在这看似互利、实则暗藏机锋的合作中,拥有真正的自主权。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然后咧嘴一笑:“管他呢,反正好处先拿到手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