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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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左前方虚空陡然出现一道裂缝，傀儡的拳劲穿过虚空破空而来，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借着短暂的喘息之机，龙右目光死死盯住傀儡与地面银纹的变化。

他清晰看见，每一次傀儡出手，周身轮廓都会在银纹交叠的瞬间短暂凝实、清晰无比，仿佛真身短暂降临；但当裂口合拢、纹路舒展开来之后，傀儡的身体又恢复到之前那种朦胧虚空，像是完全隔离在另一个世界里。

龙右眼神微眯，看来这傀儡是以自身为核心构建了一个独立的异空间，将周身空间局部折叠错开。只要它想进行攻击，就会在它的周身开辟出一道空间裂缝，从始至终它却从未将整具傀儡的真身拉至这一层空间。

龙右静静伫立原地，目光落在地面尚未完全消散的银色折痕上，脑海中飞速复盘。

既然空间能强制错开攻击、偏移轨迹，那么如果我在下一次攻击的时候沿着空间折叠的路线反方向利用，能不能越过两层空间的阻隔，落在傀儡真正所在的层级呢。

说干就干。

他紧盯刚刚合拢的银纹轨迹，依照纹路走向运剑推送。漆黑长剑平稳刺出，视野中依旧笔直向前，最终依旧落空，停在熟悉的虚空壁垒之前。

这一次龙右感知到了异样。

剑身在前行的途中，腕骨与指节传来两股截然相反的拉扯力道，一左一右、一前一后，这不是落空的虚无，而是两层空间相互错位、彼此拉扯的真实反馈。

龙右迅速调整方式，收束自身多余力道，摒弃大开大合的剑势，将所有力量层层收敛、尽数压缩，最终只留极致凝练的一丝劲力，灌注于剑尖方寸之间。

片刻之间，银色纹路再次流转汇聚，傀儡的金属拳头再度从缝隙中轰出，劲风呼啸、直逼面门。

龙右照旧横剑格挡，在把对方的拳劲卸掉后，接着双方攻防交错的空间折痕出现的一瞬间，只见黑天剑身上星轨微光开始缓缓转动。

嗤——！

清脆利落的金属割裂声骤然响起，回荡大殿。

傀儡原本完好的肩甲之上，一道崭新、深邃、漆黑的剑痕突兀浮现。

大殿之内，始终絮叨不止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寂瞬间笼罩整座异空间。

傀儡缓缓低头，冰冷的金属目光落在肩甲那道崭新的漆黑剑痕。

良久，它缓缓抬眼，金银异瞳牢牢锁定龙右手中的黑天长剑，古老威严的语气褪去所有戏谑轻慢，带着一丝极致的凝重与疑惑，缓缓开口。

“你手里这把剑……是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