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教皇的审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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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生还。

他把眼睛闭上了。

呼吸在鼻腔里闷闷地响了几声，水面跟着他的胸口起伏，一圈一圈的小波纹从木桶边缘荡回来又荡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

不死星体。

他在心里默念，尝试去感应丹田深处那团本该炽热的光。

光还在，但比昏迷前暗淡了许多，像一块烧到一半被水泼灭的炭，表面是黑的，但凑近了看，里头还有暗红色的余烬在跳，那层暗金色的纹路从丹田往外延伸，本该顺着经脉遍布全身，现在断在了各处，有些地方干脆感应不到了。

龙右咬了咬牙。

万古镇尸诀。

他试着催动功法，暗金色的魂力顺着经脉流走全身，崩的一下，魂力走到了断裂处，他闷哼一声，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还是不行。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药液里的淡金色光正在往皮里钻，和那些渗出去的暗金雾气搅在一起，那些本该漏掉的魂力又被淡金光裹着，重新送回经脉的断口处。

龙右愣了一下。

药液在帮他接经脉。

不是简单的修复，是把他自己散逸的魂力当做材料，混着药力，重新编织成新的经脉壁。

他不再催动魂力往外冲，而是安静地任由那股淡金色的光在体内游走，麻木感从四肢末梢蔓延开来，然后是痒，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痒，像千百条细小的虫子在经脉壁上爬。

不死星体。

他再次去感应，这次看得更清楚了些，光团的核心还在，但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他顺着边缘往里探，然后感觉到了。

另一团东西。

蛰伏在不死星体的下方，阴冷的，漆黑的，像一条盘在暗处的龙。万古尸龙。它还在，但它的边缘和不死星体的边缘咬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金光哪里是黑雾。两个武魂像两块被高温熔在一起的金属，冷却之后成了一整块，但本质不同。

这就是比比东说的粘连。

龙右试着把它们分开，暗金魂力刚碰到那个咬合处，一股刺痛直接从灵魂深处炸开。他整个人在药桶里弹了一下，水面溅出一大片，后背撞上桶壁，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他大口喘气。

额头上的汗滴进药液里，一滴，又一滴。

不能硬来。

他靠在桶壁上，等心跳慢下来。房间里很安静。烛火已经烧到了最后一截，蜡油在烛台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白山。窗外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声音。

龙右闭上眼睛，把意识沉进丹田最深处。

龙右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挂毯。金线银线织出的魂兽图案在烛火里明明暗暗。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龙右从新闭上了双眼，却不知道在窗户的外面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