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要睡覺 “……哈哈,好霸道的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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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回神,立馬溫聲說好,囑咐她穿妥再?出?去,承德畢竟氣候溫涼些。
“一起睡!不許趁着人家睡着後偷偷到書房去。”安寧緊緊抱住他的手臂,催促他也睡覺。
玄烨:“…好吧。”
當夜,安寧化身八爪魚,将人死死纏着,玄烨拿她沒辦法,頭一回早早歇下。
安寧也期待着戴梓四日後造炮的成效,來到承德不必處理公務,胤禛給她畫了一幅畫,她心想,這若是傳到後世,可就是華夏的第?一幅素描畫了呢,只是用的不是鉛筆,而是炭筆。
——畫的與?她一模一樣。
畫中人立于春花爛漫處,側臉沖人眉眼彎彎的笑着。
胤礽纏着姐姐,也想要一幅畫,姐姐反手問他要錢。他也有辦法,不知怎麽的從寧楚格身上坑了兩百兩銀子,要胤禛給他和寧楚格一人畫一幅畫。
胤禛無語了:“我只問你要了十兩。”
胤礽笑嘻嘻:“我再?給你五十兩,你別告訴姑姑。”
“你還是人嗎?”
“我也是心疼姐姐,姐姐畫畫手難道不酸嗎?”胤礽咧嘴露出?小白牙,裝模作樣的揉了揉姐姐的手腕,一本正經,“若是姑姑從額娘那處曉得這幅畫,你可是一兩銀子都沒有呢,主動出?擊,才不會被占便宜,時機很要緊。”
胤禛聽見此話沉默了,“……”
才四歲,心眼子如此多。
長大?後不得将臣子們坑得底褲不保。
胤禛不是個狡詐的,要不被誤會了也不會一門心思的解釋,她給寧楚格姑姑畫了兩幅畫,三位太後各一幅。
安寧聽說太皇太後很喜愛,專門讓人裝裱起來挂到了殿內,這情緒價值給的足足的,一連幾日小公主都翹着嘴角很開心。
不過眼下她在意的不是這回事,而是戴梓的沖天?炮研制出?來了,僅僅耗時八天?。
玄烨知她惦念着此炮,特意帶她一同?去參觀。
“射程有多遠啊!”安寧激動且興奮,“我聽說它很輕便,即便是戰場上也易于攜帶呢!”
玄烨道,“最大?射程為兩到三華裏,若是彈藥填充夠多、墊高發?射,射程則更遠。”
一華裏換算現代的單位,約等于六百米,也就是說如果墊高恰當,射程起碼不會低于兩千米。
炮場并不在承德,設立于紫禁城與?承德之間,直徑約有十五公裏大?。
自馬車中踏出?,首先感受到的便是一股裹挾于空中的火藥味,安寧嗅之精神,整個人神采奕奕的,反倒是身旁的踏綠與?雲岫被熏得忍不住擡手遮鼻。
安寧讓她們姐妹二人留在馬車中等候,她們不聽,一心要跟随着。
炮場禁軍森嚴,需驗證身份,若無手牌任何人不得出?入,安寧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還沒走近,她便瞧見了那座顯眼的炮,看起來是銅制的,前?粗後收,形狀如同?揚起的巨鐘,以四輪木制承載,可輕易推動。
戴梓裝彈引火,‘砰’的一聲巨響,安寧縮在玄烨懷中眯起眼睛眺望天?空,只見炮彈發?射,呈抛物線彈射,在空中迸裂四散,爆裂之至:“哇!!”
不論前?世亦或者今生,她都不曾親眼見過大?炮。
玄烨輕柔的撫了撫安寧的耳朵,轉頭看向戴梓,“戴侍講所研之炮是彎曲的彈道,并非一條直線,這可是普通紅衣大?炮所不能?做到的。”
“……”戴梓盡量不去看皇上體貼皇後的舉動,莫名牙酸,他正辭道,“回皇上,微臣所研的初衷便是利用彎曲的彈道實現越障打?擊,它能?将□□抛擲到城牆亦或者山體後方,令人無從抵禦。”
“甚至,彈體在空中便自行炸開,不會給敵方抓起抛開的機會。”
“哪有人敢抓啊。”安寧偷笑兩聲,對上戴梓的視線,又重新端起端莊的姿态,“咳咳,本宮是說,此炮威力極大?,無人敢擅自接近,唯有逃跑的,它可有名字?”
聽得皇後的贊揚,戴梓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敞聲道:“威遠将軍炮!”
“……哈哈,好霸道的名字。”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取的名字。
除了皇帝,還有誰有資格任命将軍的人選呢。
安寧只知道清朝有威遠将軍炮,但它在自己眼前?擺着,這又是全然不同?的滋味了。
玄烨瞥了一眼安寧,“皇後對此名有何異議?”
戴梓順着佯裝無意的看去。
“沒有,臣妾拜服。”安寧盈盈而笑,“不若将這炮所制者的名字刻于一側,也不算辱沒了戴梓先生的才華。”
戴梓愣住,拱手道,“微臣——”
“依皇後所言。”玄烨擺手示意戴梓不必多說,這提議說到了他的心坎裏,眼下他需拉攏漢臣與?漢人,自然無論權利、地位亦或者名聲,都肯給。
戴梓嘴唇動了動,心頭的陰霾豁然被驅散,夾帶着濃重的不真切,他只顧着急忙下拜了,生怕皇上反悔,“微臣叩謝隆恩!”
說罷,擡起頭,他瞧見皇上微微笑着,皇後示意他快起來,纏着皇上,要他給自己賞宅院、官位以及錢財。
恍惚慢慢褪去,戴梓一貫耿直孤僻,無論是生活中亦或者官場都不招人待見,他還從未被這樣重視過,甚至想過以愛新覺羅氏對漢人的提防,說不定會奪走自己的技術,然後尋機趕走自己。
沒想到啊!
皇上扶起他,溫聲示意,“戴侍講,此前?朕透露過有意于乾清宮的南齋設立南書房,此刻瞧見這威遠将軍炮,便又改了主意。”
“戴侍講的才華,舉國上下無人能?及,近些年列國群雄并起,若能?免于大?廈将傾,助我華夏超群,唯有您而已。朕想于南書房之下再?設火器與?格物局,由您來擔任首任行走大?臣,位列從二品,您意下如何?”
玄烨若要放低姿态,沒人能?比他看起來更真誠,他說的不是大?清,而是華夏,将滿漢并在了一起。
這些都是謙虛的托詞,畢竟此時的大?清不說鼎盛,也強盛無比,何至于‘大?廈将傾’?
戴梓聽了這席話,瞳孔縮起,臉上驟然間爬滿了激動與?亢奮,手幾乎都在打?顫,他毫不猶豫領旨謝恩,“臣定當不辱使?命!”
回去的馬車上,安寧叽叽喳喳一路說個不停,此事她也高興,一高興便話多,難以克制。
卻聽玄烨自言自語,“要提高漢臣對大?清的認同?感,只賜官還遠不夠…”說着他若有所思,“賜他母親诰命如何?漢人講究子以母教,若他們的母親打?心底裏認同?自己是大?清人,兒子自然慢慢也會如此。”
安寧想了想,“我覺得可行,利益共享能?化解內部隔閡。”
“你這詞新鮮。”玄烨揚起眉毛,卻很容易能?理解她話中的含義,不由得沉思,“利益共享,滿漢利益共享,滿洲又豈會認同?。”他微微皺眉。
安寧有想法,“不認同?,不如咱們将這些擺在明面上,讓他們自己良性競争,”她握住玄烨的手,認真道,“設立皇家科學?院,也就是學?堂的一種,強制八旗子弟與?漢族優秀子弟一同?進課學?習。”
“滿洲人提防漢人、不屑漢人,定當想處處超越漢人,漢人能?獲得官位、權力,也不會躺着,屆時若能?在戰場上混同?作戰,大?家便都是過命的交情,什?麽族還要緊嗎?”
玄烨思索過後,摸了摸妻子的頭,“你的想法很好,卻也過于單純,滿人對漢人的苛刻與?輕視實則遍布各方面,若被漢人超越,起碼一半的滿人可不會想着反向超越,而是滅掉他們,這樣最省事。”
這是刻在骨子裏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警惕,不論是漢人敵視滿人這般,滿人亦是如此敵視漢人。
将他們二族融合,不是一蹴而就之事。
“啊?”安寧沮喪,這麽壞的嗎。
“很好的想法,我再?想想,若時機合适,自無不可。”玄烨安慰她,他心想,她會這樣想,其實,她原本是漢人吧。
想到這裏,他道,“或可大?力鼓勵支持滿漢通婚。”
“先帝曾為了緩和滿漢矛盾鼓勵通婚,随着睿親王多爾衮失勢而名存實亡,收效甚微。”
安寧揚起笑臉,“那太好啦,讓親王能?娶漢女做嫡福晉,皇帝迎漢女為皇後!而不需女子擡入滿軍旗,這才是真正的利益共同?體!”
其實清初一直是鼓勵滿漢通婚的,努爾哈赤以及皇太極時期都有滿漢上層通婚的例子,這并不罕見。
反而到了乾隆時期,不通婚成了慣例被嚴格執行,被視作禁令,甚至需要通過擡旗才行,比如他自己的女兒要嫁給孔家人,都得先過繼給漢臣才行。
想起這些,安寧便撇嘴。
把親生的公主過繼出?去诶,誰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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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