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戴梓 “胤禛,你是不是跟你皇阿瑪攤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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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正在處理政務,聞言頭?也沒擡,“一年?前我便已派遣出?十?支小?隊出?海,你想要的,都會有?。”
安寧驟然睜大?眼睛,“啊?”
玄烨心?神一動,擱置下奏折,擡起頭?笑着道,“我對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大?洋彼岸自先秦時期便遠遠落後于?我們,如今他們都成了何種模樣?”
那确實?,先秦已經在争奪地盤了,有?許多?地圖板塊都還是原始人狀态呢。只?是各個板塊的地域、氣候、資源不同,他們擅長和鑽研的領域自然也不同 。
比如沙俄只?發展重工業,不搞輕工業是他們是不願意嗎?完全不是。
安寧兀自疑惑,“眼下,朝中不是有?許多?異國?傳教士嗎?我還記得有?個叫做南懷仁的傳教士來自比利時,他做的《康熙永年?歷法》你很喜歡,”說着她撇嘴補道,“你還封了他做通政使。”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玄烨沒好氣,笑着反問,“他們說了就得信?”
她奇怪的不是信不信的問題,而是貿然要出?海,或許此前也常有?出?海隊伍?只?是她不知道罷了?
安寧讪讪然,畢竟此時的清朝也不閉關鎖國?呀。
她自己?把?自己?說服了,高聲哦了一聲。
沒過兩日,玄烨忽然要于?英武殿宴請他近來心?儀的臣子。
安寧身為?皇後,理應出?席。
安寧正在梳妝,玄烨已早早打扮妥當,甚至穿上了他平時極少穿的月白衣袍,腰佩九龍玉佩,渾身上下一絲不茍,他只?這般立于?春光之下,那股春風拂面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不用看他翹起的唇角,安寧都知道他心?情甚好,畢竟他話?都多?了……還這樣精心?打扮自己?。
嘴上将那位臣子翻來覆去的誇獎,一會兒說他收複山城有?功,一會兒說他跟随康親王平定閩浙地區英勇神武。
說罷,且還要催促安寧,“還沒好?”
安寧原地炸毛,“你再催我不去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玄烨趕緊改口順毛。
安寧尤嫌不足,開口便是酸氣沖天的憤懑:“咱們一同出?宮游玩,你怎的不這般精心?打扮呢,這顏色你不是素來不愛穿?”他往日只?穿玄色與黃色。
這兩個顏色又?分了許多?,其實?算起來也不少了。
比如玄色有?藏黑、炭黑、棕黑、耀黑、墨黑與藍黑之分,黃色更分為?杏黃、金黃與明黃等等。
因而,他不是穿得威嚴,便是穿得暗沉,沒有?中間過渡色。
月白色雖說不是白色,卻也色澤極淡,以?他的脾性,多?半會覺得這顏色不吉利,今日竟也肯穿上,安寧如何不生氣呢?
玄烨解釋道:“你也不愛月白色,漢人素來講究風光霁月,這顏色理應很君子。”
好哇!是個漢臣!
安寧手癢了,“我喜愛綠色,就沒見你穿過!”
“這便穿,這便穿,梁九功,吩咐內務府給朕裁幾身綠色寝衣,朕換着穿。”
玄烨哭笑不得,靠近摟住妻子邊哄邊賠不是,拿起螺子黛要親自為?她畫眉。
安寧看他不順眼,鬧了好半晌才肯氣消。
事後攬鏡自照,別說,他畫眉技藝很是不錯,遠山眉傳神而美麗。
“吾妻甚美,面上三分薄暈,似曉露潤過海棠。”
“就你文绉绉的會說話?。”
安寧白他一眼,身子很誠實?,靠近挽住他的手臂。
雲岫落後半步緊随着兩位主子,掩唇而笑。
皇上誇贊的分毫不差,倒也并非油嘴滑舌,娘娘本就生得貌美,眉不畫而含翠,唇不點而朱紅,稍稍打扮更是引人心?扉亂晃。
那只?指向皇上亂戳的手指纖纖然,比新剝的菱角還要嫩上三分。
龍辇慢悠悠抵達英武殿,安寧率先于?廊下殿前瞧見一位三四十?歲左右、身穿墨藍色官袍的男子恭敬侍立,瞧着人家胸前所繡的花樣,竟是個文官呢。
安寧心?裏嘀咕,這年?頭?就沒有?純粹的文官或者武官了嗎?前有?顧八代,後有?此人,都是文武雙全呢,着實?厲害。
帝後儀仗抵達,那人忙踱步近前來,拂袖斂衽跪下問安,“微臣戴梓叩請聖安、拜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
聽見這名字,安寧腳一個踏空,險些從龍辇上掉下去,所幸玄烨一直留意着安寧,抱住得及時。
他驚得心?髒停滞,待将她扶下來後,不悅的皺眉低訓:“小?心?些,急急忙忙做什麽?”
安寧睜大?眼睛,胡亂敷衍他兩句下回仔細些,隔着他的肩膀偷偷打量跪着行禮的臣子。
玄烨側身命戴梓起身,溫聲道,“此前朕已将戴侍講的諸多?英勇事跡說與皇後聽,她乍然得見你,難免心?存期許。”
戴梓微詫,快速瞧了一眼皇帝身側的皇後,恭敬地要再次行禮。
胡說——
安寧将話?吞回去,隐晦瞪了一眼玄烨,旋即含了一分端莊的笑,藏着心?裏的稀罕,叫戴梓不必多?禮。
她是有?期許,卻是此時此刻才升起的。
一行人往殿內行走,安寧壓低了嗓音問玄烨:“既你說這個戴梓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于?軍事上頗有?才能,為?何要封他做個區區侍講?”
沒記錯的話?,侍講職從四品,在翰林院當差,屬于?皇帝的文學近侍官。
玄烨自然而然道:“他富有?才華,我自是想多?與他說說話?。”頓了一下,他問,“怎麽?”
……想跟他愉快地暢聊兩年?,是吧!
“沒有?,是否大?材小?用了?”安寧忍不住納悶。
“侍講之職只?為?暫定,”玄烨敲了一下她近在咫尺的腦袋,耐心?解釋道,“我預備于?乾清宮前殿的南齋設南書房,集些才華橫溢之輩于?南書房行走,互相探讨學問。”
他倒也不曾隐瞞,“戴梓擅改制火器,比你前些日子所說的比利時傳教士南懷仁技藝更佳。”
“南懷仁誇下海口 ,聲稱可改制紅衣炮,如今一年?過去,查無音信,”說着他冷哼一聲,“我觀這些人不過自大?自負,豈會有?真本事,還是我大?清國?民務實?穩重,便讓戴梓試上一試。”
安寧眨眨眼睛當晚,她便去瞧了胤禛。
“幾日前我便想問你了,”她要問的不是戴梓,戴梓目下深受寵信,這是好事。
安寧确認四下無人,鄭重其事地小?聲問:“胤禛,你是不是跟你皇阿瑪攤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