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有孕有孕 “如何真正看清一個男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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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有孕有孕 “如何真正看清一個男人。”
年宴的喧嘩仿佛還在昨日, 轉眼已是三月。
禦花園的杏花開了又謝。
平南王尚可喜上?書請辭,主動求撤去藩王之權,願将?封地、軍權悉數還予朝廷。
他只?求歸老遼東, 留自己的兒子尚之隆襲平南王之爵。
安寧撇嘴,說果然?不出所料。
玄烨直接拒絕此要求, 要求他全藩撤離,駁回尚之隆襲爵之請。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尚可喜并無二話?, 他自歸順大清後一直忠心耿耿, 甚少?欺壓百姓, 雖持藩王之權,卻從不仗着王位作威作福。
接了聖旨, 他順從的帶着一家老小返回遼東頤養天年。
因他識時務,玄烨賜他良田萬頃, 宅院無數,且留他的兒子繼續為官。
此事落罷,七月初,平西王吳三桂與靖南王耿精忠試探性的一同上?書請撤。
朝中多數大臣畏懼吳三桂的勢力, 跪了一地懇請皇上?三思,紛紛主張不撤。
玄烨望着這一地的官員, 心中冷笑,力排衆議, 直接正式下诏同意?三藩全撤。
“索額圖果然?上?書不同意?撤藩。”安寧眯起一只?眼,瞄準草叢中跳動的兔子。
上?苑的草沒過腳踝, 夏風吹動,掀起層層碧浪。
玄烨站在她身後,一手扶着她的肩, 一手幫她調整燧發槍的姿勢,“擊錘向後扳到底不動,”将?她的手指穩穩地捏在燧發槍的扳機位置,待她聽話?照做,他慢慢道,“無論同不同意?,诏令已下。”
他已做好了吳三桂反撲的準備,這些日子,夫妻兩人在沙盤上?推演過數次,他亦召心腹大臣反複規劃。
安寧屏息凝神,瞄準那只?正安靜吃草的兔子,它渾然?不覺危險,兩只?長耳不時抖動一下。
她找準時機,猛地扣動手指。
擊錘在彈簧的作用下向前猛擊,燧石與擊砧猛烈磨擦,迸出火星,火星引燃槍爐中的火藥,順着引火孔傳入槍管底部?。
下一刻,“砰——!”
一聲巨響,鐵彈頭順着槍孔噴射而出。
強烈的後坐力震得安寧虎口發麻,她下意?識地驚呼出聲,“哇。”
所幸身後有玄烨托着她,才不至于被頂得摔倒。
遠處的獵兔應聲消失在草叢中。
宮奴小跑過去,一把提起已經斃命的獵兔,臉上?堆滿了笑,“娘娘,射中了!娘娘好槍法!”
安寧歪頭沖玄烨示意?,臉上?明明白白的只?寫了一句話?‘如何說?’
玄烨心中驚豔,也不曾想過她初次把玩燧發槍,就能擊中兔子,這下,他真心實意?的連連稱贊了,“善哉,娘娘英武不凡。”
“哼!”安寧得意?洋洋 ,下巴微揚,“那當然?!”
“不過,這槍是有些太長了,拿起來好重?,”掂了掂燧發槍,她道:“也不大方便,若有小巧一些的、一只?手就能握起來,不用時且能藏在衣裳中,亦能輕便些。”
左右瞧了瞧,她想起背槍的清兵,“否則戰場上?,只?背着它也夠費力的。”
難怪那個乞丐雖瘦,上?半身卻能依稀瞧得出昔日的強壯。
“兵部?也有這般的念頭,只?是如何改也需時日。”玄烨牽起她的手,輕輕揉着她被震得發麻的虎口,“況且改制武器也需軍費。”
“三王割據不同地帶,享有獨立的財權,可随意?開采金銀礦而不需上?繳國?庫,這些年國?庫虧空,拿不出多少?銀子,只?能暫且擱置。”
三王的錢財不受戶部?稽核,吳三桂才會這般膽大,他長期橫征暴斂,甚至壟斷了鹽井,哄擡鹽價,導致雲貴之地民生凋敝。
安寧嘆了口氣,“果然?,無論何時何地,壟斷鹽井便是發大財的最?直接途徑。”
不過轉念細想,若是解決了三藩之事,整個南方收歸朝廷掌控,情?況定會緩解。
夏風漸起,拂動樹影,夫妻倆說着話?,一道自上?苑回宮。
馬車自宮門?緩緩駛入,安寧下車之際,無意?間?摸了一下鼻尖,她的虎口處竟殘留有一股淡淡的火藥味。
她忍不住連着聞了好幾下。
“怎麽?”玄烨正候在馬車外,等着扶她下來。
安寧眨眨眼睛,狐疑了片刻,到底搖搖頭,說了句沒什?麽。
一直到夜裏用膳,玄烨實在沒忍住,揪住妻子的手納悶,“究竟在聞什?麽?”用飯都不積極了,揣着小手時不時摸摸臉,湊近聞一下。
安寧也覺得奇怪,“我?覺得火藥味,好像還挺好聞的。”舉起來遞到他鼻子前,“你聞聞呢,莫非是跟我的香膏混在一處,真的變了味道?”
年宴上?聞爆竹的味道也沒有這種感覺呀?
玄烨:“……?”
半個時辰後,太醫院的太醫被梁九功火急火燎的‘請’了過來。
胡太醫早前已告老還鄉,這太醫稍年輕些,師從胡太醫,兩人的診脈法子一脈相承,連細微的小動作亦透着幾分相似。
安寧惴惴不安地坐在榻邊,手裏攥着帕子,“我?不會得什?麽病了吧?”
玄烨正在看着空香爐出神,乍然?聽見她這句,面色驟變,神情?竟當場陰沉了下來,“不許胡說。”
安寧見他生氣,也覺得這是晦氣話?,撇過頭嘀咕他幾句。
太醫坐在繡墩前,凝神診脈。
殿內一時之間?靜得只?能聽見燭火燈芯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良久,他撩袍起身,躬身禀報:“回皇上?、皇後的話?,娘娘脈象浮動,”他頓了頓,面色遲疑,也不敢将?話?說死,“像是喜脈。”
“喜脈?!”
兩道聲音一同道出。
一個是震驚,另一個則是愣神。
無他,玉蕤返魂香不過也才停燃了一月有餘。
安寧震驚過後,立即伸手撫住自己的肚子,巨大的驚喜将?她整個淹沒,“當真?我?有喜啦!”面頰霎時間?盈潤出嫣粉的歡喜。
“月份尚淺。”太醫道,“不過娘娘您的脈象如珠走盤,跳動快速而有力,陰搏陽別,确為喜脈之象。”
玄烨沉下氣,“快坐下,何必如此激動?”他想扶她,卻又怕傷到她,一時之間?竟手足無措。
安寧反應過來也緊張了,哦哦了兩聲,連忙煞有其事地扶着腰坐下來。
這心有餘悸的小模樣驅散了玄烨的心緒,他緩緩放松了心神,心軟了半分,擡起手撫摸她的小腹。
小腹還平坦,摸不出什?麽,倒是感知到了妻子因緊張略有些急促的呼吸,溫軟的小腹随着她的氣息一起一伏,真切地叫他不敢呼吸。
安寧按住玄烨的手,這才發現他掌心起了一層細汗,将?自己的手與他的交疊,溫軟的靠在他身上?。
他屏息撫過她的面頰,如此說來,安寧有孕應當是一個月了,從停燃玉蕤返魂香之後,她就有了。
這些日子兩人親昵間?沒有顧忌,想起這些,他生出些憂慮,“昨日朕還與皇後有過房事,可會有妨礙?”
“回皇上?的話?,”太醫恭恭敬敬的拱手道,“不曾出紅便不會有妨礙……”微妙的頓住,他委婉暗示,“只?是日後需珍重?娘娘的身子。”
安寧被太醫說的尴尬,她面皮薄,一下子紅的徹底。
可心裏又想,有了孩子,好像未來的七八個月都不能親近,她擡頭瞅了他一眼。
“……”這小臉苦哇哇的。
玄烨捏了捏她柔弱無骨的手,第一時間?想的竟是如何替她…着想。
這事畢竟是小事,在腦海裏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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