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為親近的傾訴欲 “你怎麽這樣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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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更為親近的傾訴欲 “你怎麽這樣壞?”
慈寧宮正殿,鎏金獸爐中袅袅燃着安神香,嗅來清雅。
皇太後方從內室由善水摻扶着踱步出來,瞧見兩個小的并肩進來 ,面上透出些許慈和的笑意,“快來用膳罷,這些天沒拘着你們,這兩只皮猴兒可算是歇爽快了?”
安寧殷殷上前,扶住太後的手臂,“哪有,太後您是不是忘了什麽大事?”
善水退開,掩唇而笑,側身去打理膳桌的菜式。
“哦?”太後笑着任由這個小的攙着,兩人一同慢步膳桌,“我能忘記什麽事?”
“您要過壽辰了,這可是天大的事呢。”安寧連忙提醒,嗓音清亮亮的,“宮裏宮外多少人悄悄忙着給您過壽,我才沒有閑着。”
太後聞言笑出聲,“旁人都藏着掖着,生怕提早被我知曉。你倒好,偏要說破,那你說說,你都準備了些什麽?”
安寧皺着小鼻子,“您怎麽還朝人打聽呢?壽辰當日就沒驚喜啦。”
說罷她舒展眉眼,喜裏喜氣的,“過生辰當然要悄悄瞧一瞧旁人為自己準備禮物的樣子了,這樣雖然還沒到那日,此後的每一日卻都懷揣着期待,心裏甜滋滋的。”
“你倒還訓上我了。”太後捏捏安寧肉嘟嘟的小臉兒,“那你可不許讓哀家失望才是。”
安寧當即苦下小臉兒,“您怎地忽然嚴肅,存心故意吓唬臣女。”
太後私下于慈寧宮甚少自稱哀家,她已年老,并不講究那些尊貴的排場,此遭重新端出‘哀家’來故意吓唬安寧,安寧連忙以‘臣女’應和示弱。
臣女?
太後眉尾揚起,視線掃過三阿哥。
滿人從不自稱‘臣’,他們以稱‘奴才’為榮,不過這也說不出錯來,近年皇上頗為親近漢人文化,甚至自己親自去筵習。
“是不該吓唬你,吓壞了如何是好?”太後面上盈滿了慈愛的笑意,擡起手微微撫摸她的腦袋。
安寧悄悄地抹了一把額頭、松了口氣。
上回得知太後只是圖赫舍裏家背後的勢力,安寧待太後便沒有那樣實心,只是她不會做戲,額娘便讓她拿出在家中讨好祖父的模樣,如今一瞧太後已經笑了,果然沒錯!
太後笑罷,面上的神情漸漸淡了些,“過壽确是喜事,架不住有人借貢禮之名,行搜刮之實。那些人啊,面皮上笑得乾乾淨淨,內裏卻烏煙瘴氣,肮髒不堪。”
這說的是底下的官員貪污受賄、搜刮民脂民膏了,的确是嚴重的事。
安寧仰起臉:“讓皇上罰他們。”
“自然該罰,只是貪腐之弊如蔓草,除一層長一層,更藏一層。”太後牽着安寧的小手,三人依次落座,“皇上近來為此忙得焦頭爛額,偏皇貴妃又病了,愈發勞動聖心。”
安寧附和着問,“皇貴妃娘娘生了何病?聽起來頗為嚴重呢。”眼睛不停在膳桌上轉悠,第一口要吃什麽她已經準備好了。
桌上擺着那盤肉沫焖豆腐她盯了許久了,可惜太後和阿哥不先動筷子,她不能先吃,這是規矩,因她并非皇室公主。
一只手伸來就着湯汁舀了一勺肉沫。
安寧微愣,順着看去,是三阿哥。
他又夾了兩塊豆腐,以湯匙将肉沫、豆腐與米飯攪拌均勻,旋即輕輕放置到她手邊。
一同用膳這般久,他了解她的用膳習慣。
安寧悄悄捧住小碗,微燙的觸感穿透瓷碗結實的抵達指腹。
太後自然也瞧見了,她本想說什麽,就此頓住。
“皇貴妃善妒,唐庶妃有孕,她想不開,吃心至身子受損。”太後語氣沉着,“這樣的女子,如何能擔大任?皇帝伏低做小到承乾宮親自照料,她卻将皇帝鎖在宮門外,所幸她非一國之母,否則豈非要攪弄的後宮不得安寧?後宮不穩,皇帝如何能安心處理政務!”
太後竟直接将後宮的私事公之于衆,安寧吓了一跳。
太後的目光不停在安寧與三阿哥身上打轉,下一刻,沉沉然點名,“安寧,你以為呢?”
安寧當即縮回手,也不敢抱碗了,“我……”她茫然失措,想不通後宮之事,太後為何要問她。
“皇瑪嬷——”
“玄烨,你聽她說!”
“再有兩月便是你的五歲生辰,縱然在赫舍裏府邸什麽都不曾學,入宮也有半年之久,你可有任何的長進?”還是如此作态,稍高聲些待她,便一副要哭的模樣。
太後微皺眉頭,眉眼審視。
長進便是清楚這宮裏的人一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各個都在裝模作樣。
安寧使勁兒掐着手指,斷斷續續的小心翼翼,“做皇後就得大度,不能霸占夫君。”
她做不到說皇貴妃的壞話,只好這樣講。
三阿哥白皙的面容如常那般無表情,瞧不出息喜怒,垂放于膝上的手卻用力攥起。
那頭太後聞言,終于舒展了緊皺的眉頭,露了絲滿意的笑,聲調加重,“所以董鄂氏做不了皇後。”
“她是個不顧全大局的,一味的婦人行經。”她側過眉眼掃向三阿哥,最終落在安寧的臉頰上,“安寧,你也有要嫁人的一日,往後可不許也如此。”
這話安寧聽起來不舒坦,卻不敢表露,只好裝出乖順的模樣點頭,“安寧曉得了。”
膳後已是夜幕初垂,天邊最後一縷光亮被墨藍吞沒。
陪着太後說了會兒話,兩人便一同告退出來。
回到偏殿,三阿哥率先說:
“方才太後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聽聽罷了。”他面色微沉,不知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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