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替我再養一只 “那我想你怎麽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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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替我再養一只 “那我想你怎麽辦?”
夜幕四合,殿外終于傳來說話聲。
安寧胡亂下榻,忙不疊跑過去,掀開厚重的氈簾,她急切的大呼小叫,“三哥哥,你要搬去阿哥所住了麽?”
三阿哥微愣,下意識去摸她的頭,巡及她的薄衣作罷,“先進去。”
安寧乖順迎他進來,學着踏綠那般使喚奴才給他暖身脫衣。
待他褪去厚重的外衣,她實在忍不住了,“是不是?”
三阿哥稍理領口,奇怪的擡眼逡巡她,“你今日來尋我,只為此?”
這還不要緊嗎?安寧不可思議。
當然,不會說她是為了偷懶才來看他,“是呀!”
他莫名不說話了。
他不說,她偏要說,話密且多,不給旁人插嘴的機會。
“你說話呀!”
“你不願跟我說話,早就想搬走了是吧!”
“虧我還提着好吃好喝的來瞧你,你根本不拿人家當回事。”
“你指定是有其他玩的好的玩伴了,便要把人家一腳踹開,皇阿哥就是這樣!”
越說越氣,她叉腰站在他跟前,小嘴喋喋不休一句接一句,到後面乾脆扯着嗓子嗷。
“若是如此,乾脆将我送出宮吧,我才不要在這裏孤零零的呢,反正也沒有阿哥肯心疼!”
“……”三阿哥無語。
雷聲倒是大,雨點呢?
“此為皇上的旨意,容滿六歲的阿哥們收整,半月後挪入阿哥所居住。”
安寧吵得他願意說話了,立即蹬鼻子上臉,“那我想你怎麽辦!”在慈寧宮陪伴太後并非簡單的差事,總要擔心自己說錯話。與三阿哥作伴能稍感安慰,倒也不寂寞,乍然聽說他要走,她慌的不行,她要一個人了嗎?
三阿哥頓時看向她。
“你我三日未見,也不見得你想我。”
“我想了呀。”
“看不出。”
“思念無聲!”
三阿哥皺眉,“哪來的歪理?”
“你自己悟的道理便是道理,我悟的道理就是歪理!”安寧覺着自己的話相當有道理,理直氣壯,“你欺負我。”
“何處欺負你?”
“我就是想你了!”乾嘛否認她的話?
“……”想個鬼。
三阿哥動了動嘴,愣是忍了回去。
只是瞧着她理直氣壯,卻又滿腹委屈的小模樣,他心底的那股子氣逐漸散去,好半晌,他和緩了語氣,“我每日照舊,膳食回慈寧宮用,只夜裏歇息去阿哥所,休沐日陪你一起。”
安寧心頭一亮,殷殷的偎去,抱住他的手臂假意推脫,“那不好吧?阿哥所很遠呢,累到三哥哥了如何是好?”
“為着格格的思念,辛苦些又有何妨?”他面無表情。
她冒出些心虛,“我日後會想三哥哥的,每日都想…你走了人家害怕嘛。”
“我也想去阿哥所住。”
“那如何行?阿哥所住的都是阿哥,是男子。”三阿哥扶起她,将手邊的暖爐遞到她懷裏,語氣自然,“我不會讓你一人在慈寧宮吃苦。”
“那也沒有吃苦。”安寧摸摸暖爐,“三哥哥才是吃苦了,都怪寧妃打死了花鳥房的管事太監。”
她還小,不懂事,只知道說些明面兒上的事。
三阿哥垂下眼睛看着暖爐套子上繡的花樣,“他弄死了你的鳥,不該死麽?”
此刻殿內無人侍奉,唯三阿哥與安寧二人。
安寧遲疑,“已經查清了嗎?”
“嗯。”
“他…為什麽?”她疑惑不解。
“那只月輪鹦哥兒本養在鹹福宮,并無人教它學舌。”三阿哥言簡意赅,“大阿哥是長子,地位尊崇,寧妃娘娘對他寄予厚望,可惜他于課業上實在平庸,回宮幾年毫無長進,寧妃娘娘難免憤懑,心神不寧,睡不好覺。”
安寧微呆。
“鳥聒噪屬實,遣它回花鳥房後,管事太監無意間聽到它于鹹福宮學舌的話,這鳥是花鳥房馴養,未曾來得及處置便被你選中要送去慈寧宮,他畏懼被太後聽去發怒牽扯到花鳥房。”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送來前就灌了藥,那藥是慢性藥,原本能扛過七日才會死絕,慈寧宮的灑掃太監半夜提它出去散氣,一時入了寒氣令它當夜便絕了氣。”
“鳥死的太快,必然會引起主子的懷疑。”
三阿哥看着安寧的眼睛,“管事太監也不曾料到此遭,慌亂中向鹹福宮遞消息求救,寧妃一時氣憤,拿大阿哥的鳥拉稀為筏子罰了管事太監,警告他不許亂說,自然,她沒有想過要人性命,畢竟她也不清楚這事管事太監有沒有說給其他奴才聽,給一頓板子再施恩于他,這是宮裏人一貫拿捏奴才的手段,沒什麽稀奇的。”
安寧下意識接話,“他舊疾複發……”
三阿哥颔首,“以至于沒能抗過那頓板子,寧妃亦來不及施恩。”
“舊疾豈會這般容易複發?是有人從中作梗麽?”
“有皇貴妃身邊人經手的痕跡。”
“皇貴妃?”
安寧驚愕,腦海裏冒出那張蒼白卻美麗的面容。
皇貴妃的手段,本是三阿哥預備做的,他的确有打算一石二鳥,卻不想她快人一步,且故意留下一絲痕跡讓他看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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