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最强血包的最后绝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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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献祭，你碰过没有？”

纪渊将献祭时截取的本源送出一点，熟悉的柔骨兔气息落到唐三面前，宿主扶着树根的手开始往回缩。

“问我这个，便已经想到了。”

“回答我，你到底碰过没有，小舞给我的魂环为什么那么弱，魂骨为什么残缺？”

“九成在我这里，你得到的足够维持献祭完成。”

唐三用掌心盖住白兔的头，额角贴在布兜边，纪渊听见他喉间挤出的字，连顺序都乱了。

“她给我的，是给我的，她说让我活下去，你凭什么拿走，你凭什么！”

血色光柱在识海中重新落下，唐三伸出的双臂穿过光影，却只能看着那股本源进入横在中间的菌网。

纪渊没有重复第二遍，只让根口当着他的感知张开，又合拢。

“你说自己承受不住，我便省了遮掩。”

“住口，你把她还回来，她的灵魂还在你那里，对不对，我拿我的命换！”

“你的命一直在这里。”

唐三扯开胸前衣服，指着心口，纪渊便让那里的菌丝向外显出形状，宿主的手指抵住皮肤，却没有按下去。

“父亲呢，他本源耗尽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

锚点里浮出唐昊最后握锤的手，纪渊沿那段记忆送回当时抽取的力量，昊天血脉在根壁上留下一阵波动。

“你扶住他，让两处根须接通，我取走了剩下的部分。”

“他已经伤成那样，他还在教我，他连站起来都……”

唐三抓住短刃，刀口朝向自己手臂，纪渊收紧腕骨旁的细根，让刀停在皮肤外。

“现在挖开，找不到干净的地方。”

“蓝银王也是你杀的，森林里那些植物，根本没在替我觉醒？”

“它想告诉你，我没有让那句话传过去。”

主根传来当年被拦截的警告，蓝银王尚未说完的字重新进入唐三识海，宿主闭上眼，随即又撑着根皮抬起头。

“那我的蓝银皇呢，母亲留给我的血脉，你总不能连这个也凭空造出来！”

“血脉属于你，回应你的草木属于我。”

纪渊放开一小段感知，唐三接到的每个植物节点都带着相同的暗红根纹，曾经熟悉的臣服回应，在同一刻转向树干。

“你让它们给我指路，让我以为自己能保护大家，然后带我走到这里？”

“你要力量，自然会继续找。”

“杀戮之都，海神岛，你一直等我找到这些地方，所谓考验也全被你拿走了？”

修罗领域真正的纹路在木壁深处亮起，海神九考留下的九道光幕随后贴上年轮，唐三掌中那点杀气只够照见两根手指。

纪渊让两者同时存在，没有再替宿主藏住差距。

“你拿残余练了一路，现在认得完整的了？”

“我杀满百场，我走出地狱路，生死之间走过那么多次，怎么可能只剩这个！”

唐三把那点寒气放出又收回，接连试到指尖发抖，纪渊也没有再补给它额外力量。

“这些事发生过，得到的养分在我体内。”

精神锚点里，学院同伴的面孔与唐昊的木碑挤在一起，最后停在献祭红光中，唐三张嘴发出的却是一段断续笑声。

“唐门绝学，紫极魔瞳，我还当自己活过两世，比这里的人多懂得多少！”

短刃从掌心滑下，纪渊接住那段终于彻底敞开的记忆，宿主却抬起头，把布兜向怀中又拢了一寸。

“你把一切都拿走了，为什么还留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