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方寸之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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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风院。

刺儿领着阿桃一到，影七便迎上来，笑眯了双眼，朝里屋努嘴。

“二爷在书房，影一刚走。”

刺儿微惊：“陆缉事来做什么？”

影七压低声音：“当然是为了沈司香的事，长史堂杂役七个，二爷让陆缉事一股脑全拎去诏狱了。”

刺儿眉头拧了一下，没再多问，迈步进了门槛。

烬风院里炭火烧得通红，烘得整个房间暖乎乎的。

谢云烬坐在案后，眉头拧成个川字，手里把玩着铜钱，翻过来转过去，刺儿都走到面前了他才发现，手一抖，铜钱滴溜溜滚了出去。

“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吓死我了，赔钱。”

刺儿：“……”

她打量这家伙一眼，怀疑他是装的，清清嗓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我听影七说，你拿人下狱了？”

谢云烬不以为然地笑笑，“嗯，诏狱出真相，等着吧。”

刺儿担心陆文清，正要开口问询，谢云烬便补了一句，“陆文清没事，我知道那是你的人，走个过场，问完话便放了。”

刺儿松了口气，“多谢二爷手下留情。”

谢云烬笑了笑，拿回那枚铜钱，在桌案上点了点，“这个赵全有问题。”

刺儿眉头微拧，“我也怀疑过他，但赵全在长史堂多年，不至于缺这点银子，若在纳征礼上动手脚，他第一个脱不了干系，何必自毁前程？”

谢云烬勾唇一笑，从案头抽出一页文档，推到她面前。

“你看看这个再说。”

刺儿低头。

那是一份长史堂库房的日用簿，记的是腊月初十到十七之间，库房每日的出入账目。

谢云烬道：“影一方才来报，长史堂值夜的杂役招供说，腊月十六傍晚，曾看见库吏孙福出入库房。”

刺儿凑近了看。

当日的日用簿子上，没有记载这个。

“东珠不会长翅膀飞走，这个孙福十分可疑，赵全是帮凶，还是二人合谋？”

答应很明朗了。

库吏何人进入，取走什么，何时归还，都要记在日簿上，赵全做了二十多年长史，不会连这个规矩都不懂。

谢云烬身子往大椅上一靠，懒洋洋地道：“孙福从前是谢三爷手底下的粮房管事。”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歪着头看过来，嘴角噙着一点意思不明的笑。

“谢三倒了之后，孙福没有被牵连，你猜是为什么呢？”

在王府里，能保下谢三旧部的人，少得可怜。

刺儿看他一眼，起身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水，低低浅啜着，“二爷既然什么都查清楚了，还让我来干什么？”

“让你来夸我。”

“……”

谢云烬笑了一声，正经了面容，“孙福在诏狱里问完话，陆绍便把他放了，他心里有鬼，自然会找背后的人通气，我让人跟着了，很快，就能揪出他背后的人。”

刺儿心里把前后线索串了一遍，脑子转得飞快。

“方家要我三日内交代，你这边赶得上吗？”

“用不了三日。”谢云烬嘴角一勾，朝她比了个手势，“明儿晌午之前，我给你结果。”

刺儿点点头便要告辞，他却伸手按住桌沿，盯住她的眼。

“房子看得如何了？”

刺儿看他一眼，“还行。”

谢云烬松了一口气，眉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微妙笑意，“合你心意便好。”

刺儿神色平静，“我会把银子备好，不占你便宜。”

谢云烬一噎。

刺儿不给他还嘴的机会，继续道：“同地段的宅院市价我都打听过了，看在你我的情分上让些，八百两也太少，我给你算五千两纹银，二爷看看何时得空，咱们一同去衙署办改地契。”

她说得跟买大白菜似的，语气平平，谢云烬听着，笑不出来了。

“卫吟昭。”

“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所有事情，都得自己来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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