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戏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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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拿避光活水箱，把锦绒鱼放进去！水流打小一点，别加急氧，让它自己顺过气来。”

那头小虎鲸见自己的“战利品”被人捞走了，不仅没生气，反倒顺着船尾跟了上来晃着那圆滚滚的大脑袋，不紧不慢地游到了船舷边上，甚至侧着身子，拿光滑的背鳍和下颌轻轻蹭着船体的防撞橡胶条，发出“吱扭、吱扭”的摩擦声。

“卧槽，牧哥，这货怎么不走啊？它不会想把咱的船顶翻吧？！”王浩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抓紧了缆绳。

“它要是想顶船，刚才直接撞过来了。”陈牧趴在船舷边，仔细瞅了瞅贴在船壳边上的小虎鲸。

只见这小家伙的背鳍根部和下颌处，有一层泛黄的薄薄薄膜，有些地方还挂着几块脱落一半的旧皮，正是海里鲸类到了换皮期常见的状态。在野外，它们得专门找粗糙的礁石或者鹅卵石滩狠命蹭上大半天，这会儿碰上平澜号粗糙的厚橡胶护舷，正拿船舷当止痒的搓衣板呢。

这小家伙一边蹭，嘴里还一边发出像小鸟叫唤一样的细碎呼哨声，显得又急又痒。

“去，把甲板上刷船用的那个长柄硬毛洗车刷拿过来，要没沾洗洁精的那个。”陈牧转头冲王浩吩咐。

“啊？拿刷子干啥？”王浩愣了一下，还是赶紧从工具箱旁边把那根两米多长的不锈钢长柄洗船刷递了过去。

陈牧单手撑着船舷，探出半个身子，把刷头探进水里，顺着小虎鲸背鳍后方那片发黄的死皮处，顺着水流不轻不重地刷了上去。

“沙……沙……”

尼龙刷毛刮过坚韧的鲸皮，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原本还在扭着身子硬蹭船壳的小虎鲸，动作猛地一僵。

紧接着，这头三四吨重的深海霸王幼崽，竟然极其惬意地在水里打了个半滚，直接把白生生的大肚皮和侧颈全翻出了水面，两只胸鳍耷拉着，大脑袋贴在船壳边上一动不动，嘴里甚至舒服得吐出了一串细密的小白气泡！

“哎哟我天……这货……这货在求搓澡呢？！”王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趴在陈牧脚边的小黑原本还呲着牙，这会儿也看傻了眼，歪着狗头瞅着水里翻肚皮的巨兽，鼻尖抽动，彻底没了脾气。

“鲸类表皮代谢快，身上的硅藻和死皮痒得要命，野外它们蹭礁石容易刮出伤口，人手拿刷子给它伺候，对它来说那就是神仙待遇。”

陈牧一边笑着解释，一边顺着它的下颌、肚皮两侧，借着水劲用力刷洗。几团发黄的蜕皮碎屑顺着水流飘走，那黑白相间的皮肤在日光下被刷得乌黑锃亮。

陈牧刷了足足四五分钟，手腕都有点发酸，才把刷子收了回来，伸手在它滑溜溜的大脑门上拍了两下：“行了，小祖宗，全套大宝剑伺候完了，该起驾了！”

那小虎鲸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在大脑袋上摸了摸，在水里转了个大圈，把大半个脑袋探出水面，冲着陈牧长长地喷出了一口带着腥味的水雾。

紧接着，它那柄扇子般的大黑尾巴在水面上轻轻一晃，留下一圈平缓的涡流，身子一沉，欢快地扎进碧绿的深水里，一晃一晃地朝着远海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