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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答复,楚王神色一变,从椅子上站起身,把跪在地上的人扶起来:“本王饿了就按照莞烟你的意思来吧只是本王嘴刁,有些小习惯要依着”
看着眼前阴晴不明的男人,苏莞烟忽然有些后悔。自作聪明韩辛辰此番定不会轻易绕过自己,所谓的小习惯只怕是十斤肥肉不要瘦,十斤瘦肉不挂油那样的强人所难。心里百个不愿意,面子上也要强装出笑意:“王爷请讲,莞烟谨记在心。”
“那你可要听好了”韩辛辰面色不善,语气倒算是柔和:“第一,本王吃鱼见不得刺,你最好先去了鱼刺在下锅;第二,这鱼一沾铁器就带了锈味,我看剪刀、菜刀什么的就省省,苏公子爱吃,自是知道怎么做最好有滋味;第三,也是最重要”
韩辛辰忽然一顿,狠狠捏住苏莞烟的下巴,眼睛里闪着寒光,说话间再不见一丝温度:“你最好少耍花招本王最恨别人玩弄词句投机取巧,你若是敢忤逆一分,本王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安平”韩辛辰狠狠把苏莞烟甩到地上,背着身子冷声道:“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回去处理,你留在这里看看苏公子有什么需要”
候在门外的内侍婢女打开大门,苏莞烟慌忙跪正温顺地叩首,绣着金纹的黑靴在他身边稍一停留便渐渐远去。
等到再听不见脚步声,苏莞烟一点一点抬起头,精致的脸上绽开一个嘲讽的笑容。
安平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豆大的眼睛紧盯着跪着人的一举一动,许久才低声道:“苏公子,有什么吩咐就告诉老奴,王爷还等着您的鱼汤呢”
“那就劳烦安总管了”,苏公子拍拍袍子从地上站起来,拎起盆子里的红锦摇摇:“我要一个木盆,竹片和石臼。”
天刚刚蒙蒙亮,嫩绿的枝头缀着晨露,薄薄的白雾还没有散尽,韩辛辰习惯地换上一身短打准备去后花园练剑。
“王爷,要不要先用膳”,安管家带着一个提食盒的丫鬟弓着背站在通向花园的亭子里,声音低低的好像唯恐对方听见。
身穿月白短褂,手提青峰长剑的人不悦地皱起眉头:“往常不都是先练剑,再用膳的吗为何偏今日要先用膳”
安平的腰压得更低,声音却不见丝毫起伏:“苏公子的鱼汤刚炖到时候,只怕过了这个时辰会失了味。”
“嗯”韩辛辰迟疑地看着食盒,动动嘴想说什么又压了下来,唇角一勾笑道:“苏公子费了大心思的东西本王一定要好好尝尝。”
陶罐一打开,浓浓的鲜味儿就扑鼻而来,白色的浓汤里飘着嫩绿的小葱,看得人都有了食欲。勺子打了个圈却没有捞到一块儿成形的鱼肉,韩辛辰只得把半勺汤先送进了嘴里,一瞬间鱼肉特有的鲜肥占了舌尖,汤汁顺着咽喉一路暖到肚子。看不见,却吃得着,品惯了山珍海味的贵胄也禁不住诱惑为自己满了一小碗。
瓦罐见了底,韩辛辰略有遗憾地放下手里的汤勺:“当真是他煲的”
“是”,安平轻轻点头,手脚麻利地把接过小碗。
“没用刀”做鱼不用刀,韩辛辰觉得不可思议,那个苏莞烟除了心思多些,也不像是什么身怀绝技的高人。
安平收拾好桌面,毕恭毕敬地退到一边:“没用刀,苏公子他用薄竹片割的。”
“鱼刺呢鱼鳞呢竹片就算刨得开鱼腹,也不能刮干净鱼鳞,剃得出鱼刺”韩辛辰摇摇头,狐疑地看向安平。
安总管低着头,不顾主子疑虑的目光,解释道:“鱼刺和刮不干净的鱼鳞是苏公子用手挑出来的。”
“然后”
“然后将红锦煮到三分熟,用石臼捣碎成肉末炖汤”
美人就要笨一点才可爱,心思太多就定是另有所图。韩辛辰大清早的好心情一点一点散尽,反反复复掂量着这个来历不明的苏公子。
累瘫的人躺在床上,却扯不起身边的被子,曲曲手指便疼得满头大汗,总听人说十指连心,他这下子算是了解个彻底。看着满是伤口与淤血的十指,苏莞烟一挑唇角留下个冷笑:“韩辛辰,他日我要将一根根鱼刺钉进你的骨头里,叫你千倍万倍还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再访
韩辛辰回府的时间正赶上晚膳,管家安平勾着腰,小跑地跟在健步如飞的男人身后:“老奴以为王爷要与凌大人交谈到晚些时候,所以晚膳准备的仓促了,王爷勿怪”
“和他有什么好说的”,韩辛辰冷着张脸,好看的嘴角不由地向下了几个弧度。
安平冲着跟在身后的丫鬟、内侍甩甩袖子示意退下,小心地凑近楚王:“王爷,凌大人这回又是臭着脸来的”
一句戳在要害,韩辛辰立住脚,绷了一路的怒气瞬间泄开:“凌淮陌闻着鱼汤味来的还能有好脸色张嘴就没有一句能入耳的话,病病歪歪的晦气样子,再配上那身孝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齐王归西了呢若非现在时机不到,还要留下两份兄弟薄面,本王早就就把这个活僵尸装回棺材板一把火烧了”
一连说了好几个息怒,安平的脸上竟少了几分人前的畏缩:“王爷莫要与那等磨牙弄句、搬弄是非小人计较。他再怎么混账也是齐王的心腹现在得罪不得,秦王在西面虎视眈眈,皇上对咱们也不放心,现在不能再多个敌人了”
“凌淮陌要真只有条灵巧的舌头,本王又何苦置气”,韩辛辰脸上的怒色一下去,更加复杂的情绪就涌了上来:“他这次来张嘴就要借三十万担粮草”
安平搓搓手,平静的面孔有了波动:“怎么要起风可京城那面草还没有动齐王这么做没理由啊难不成是惊到蛇了”
“只怕没有齐王什么事,是他自己在试探齐地在北方处处受到皇上的势力挟制,施展不开手脚,齐王要在秦亡后不成为下一个目标,就要在我们和皇上间做选择”,韩辛辰说着,阴沉的脸上忽然淡开一抹笑意:“只可惜这都不过是凌淮陌一厢情愿,四弟的心思满朝文武看得清楚,现下也只有他一人死死抓着丁点幻想不肯认清现实。”
安平沉默地看着主子,一双眸子起了涟漪。
韩辛辰压低声音,带着浅浅的笑声:“韩辛寅心里只有我们的好大哥,凌淮陌再如何聪明、能干,也不过是件趁手的兵器、致命的毒药,有用时是百般迁就,无用了便一脚踢开。他胆敢伤皇上半分,不需要我们动手,齐王第一个饶不了他”
“那就借”安平轻轻的口气,却异常坚定:“现在抓住凌淮陌总是好的,将来一旦有变数就拉他来挡刀多少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