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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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昧问一句。"沈棠微微歪了一下头，那双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您最近，是不是总睡不好？"

薇薇安被她中，有些发愣，"你什么？"

“睡眠不好，比如入睡困难，而且中途会醒。比如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醒了以后就再也睡不着，一直躺到天亮。"

"有时候心里会莫名其妙地慌，不出为什么。您有这样的情况吗？”

薇薇安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手指开始发凉。

太准了，这是她三年来每一个夜晚。

她看过医生，三个西医，还有一个心理咨询师。

每一个都她的各项检查都很正常，她需要多休息，她只是压力大。

他们嘴上安慰她，但她知道他们在心里腹诽她题大做，暗自觉得她矫情。

现在忽然被沈棠点出来，她心里狠狠缩了一下。

"你……"她的声音有点哑，"你怎么知道？"

沈棠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半步，视线下去，在薇薇安的手腕上。

那截手腕从米色的袖口里露出来一段，戴着一只细细的金表。

"您的表，最近是不是紧了？"

薇薇安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手腕，表带确实紧了，她还以为是自己胖了。

“可能是我胖了。”

"这不是胖。"沈棠，"是水肿。"

"早上起来的时候最明显，眼皮也会肿，到了下午会消一些。"

"您的脚踝，晚上脱下鞋以后，会不会有袜子的印子，很久都退不下去？"

薇薇安的呼吸乱了，因为她得每一条都对上了。

"还有，"沈棠继续道，"您应该很容易累。"

"哪怕睡了一整晚，起来还是累。"

"胃口不太好，但是吃一点就胀。"

"还有情绪，您应该经常在很的事情上突然发火。发完火以后又会觉得很后悔，甚至会一个人躲起来哭。"

"哭完了什么都没解决，反而更累。"

薇薇安听不下去了，她猛地转过身去，一只手撑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这些事情哪怕是天天待在她身边的女佣也不一定知道的这么清楚，现在被沈棠一一点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转过身来，声音沙哑，"你是医生？我以为你只是研究员……”

"我刚了我在家学了一点中医坐过诊。"沈棠，"我不敢托大自己是专家大师，但够用了。"

"中医？"这个词她听过。她在唐人街见过那种黑乎乎的药材铺子，闻起来一股奇怪的味道，"是不是那种草药？"

"是，"沈棠，"也不只是草药。"

"你刚才的那些，"薇薇安盯着她，"你只是看了我一眼。"

"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

"您的眼下有一片青黑，发暗发滞的。嘴唇偏淡，唇线不清。面色偏黄，但两颊有一点不正常的红，中医叫虚火。"

"再加上您手腕浮肿，话的时候中气很短，一句话到后半截会往下掉。这就是气虚。"

"这些东西写在您脸上。我用中医就能读出来。"

太神奇了，薇薇安惊得一个字都不出来。"那我这是什么病？"

"不算病。"沈棠，"在中医里，这叫脾虚湿盛，肝气郁结。"

"简单，"她想了一下，用了一个最好懂的法："您的身体这几年，一直在替您憋着一口气。"

"您肿，您累，您睡不着，您控制不住脾气。这不是您的错。是您的身体替您兜底，兜底时间太长了，它在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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