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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本就是有人的地方便有耳目,更何况太过耀眼的人也总会受到周遭不自觉的厌恶,故而耀眼的人一旦出现一点点差错就会被成百上千倍的放大,成为茶余饭后广为流传的闲话。
郭嘉没有回头,曹操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却能听见人懒洋洋的回答:“嗯是啊。明公有时候还真是让人看不惯。”
曹操走上前,在距离郭嘉一步之遥之时候,却终于是停下了步子,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审视着那个人。“你可知道这会成为别人的笑话。”
明公本身在嘉眼里就是个笑话。
郭嘉如此腹诽,但考虑到需要关照曹操那颗玻璃心,硬生生咽下去了太过锋利的言语。
“嘉知道。”
“那,下不为例。”
“对不起,主公,风太大,没听见。”
“”曹操在内心问候了问候郭嘉家里十八代祖宗。
曹操默默叹气,做出了退让。“孤知道,奉孝历来是放浪形骸之外,那以后我们约法三章。在孤面前,你可以随意说孤的不是,但是背后,你要留点口德,有什么就当面说好了怎样”
郭嘉在考虑要不要说出刚才自己咽下去的话。
“没问题啊,嘉挺喜欢和别人有约定。”郭嘉扭头眯眼笑了笑。
“如果违反的话,罚禁酒一个月。”
郭嘉瞬间觉得似乎还需要深思熟虑一下
“就这么定了。”曹操趁郭嘉还没有异议的时候果断单方面做出了决定。
“啧”郭嘉看了对方小孩子一般执着的脸,只好勉为其难似得伸出了拳头,悬在半空中。“那就勉强答应好了。”
曹操看见对方伸出拳头倒是有点不解。
“明公果然是老人家,这个都不知道吗”郭嘉不放过任何一个嘲笑的机会“击拳立誓,会吗。”
“击拳有什么不会的,孤击拳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曹操莫名感觉自己又吃亏了,略尴尬的辩解着,并伸出拳头击了一下对方的拳头。
郭嘉那狐狸,眼睛转了转,又笑眯眯开口道:“总觉得击拳立的誓言只有一个有一点单调呢要不,您也得答应嘉几个条件。”
曹操挑眉默认,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个谈条件的小狐狸。
“第一,明公无论在何时都得记着嘉年轻的样子,特别在嘉老了,不再这么能风光的陪君指点江山的时候。”
“第二,在明公成就千秋大业的时候,请许嘉回到颍川,玩赏山水,当然,您得给嘉点养老费。”
“第三以后再补充好了。”
曹操边听边点头,“那孤觉得孤这笔做的不划算了,孤也得加上几条。”
“孤可以记着你的风华一辈子,一直到孤死的时候。孤若去世,你得给孤送葬,到时候孤还想听听你唱丧曲。”
“若天下有太平之时,孤可以许你闲云野鹤半生,但是孤想见你的时候,你必须来。孤可不想在离开的时候看不见你这家伙的脸。”
“孤去世了以后,你别太难受啊。”
“噗嗤”郭嘉听着听着不住的笑出声来“我说明公老明公还不承认,你看你看,这都留遗言了。”
曹操笑“只是有感而发,怕是此时不说以后就忘了嘱托呢。”
“那好那好,主公的遗言嘉记下了。谨遵。”
两个人相视而笑,在黄昏那橙色的夕阳斜照里,轻轻的一击拳。被落日拉长的影子沉默无声的看着两人抚案而笑,美好的想让时光静止。
只可惜,时间永远不等待任何人。
亦不会为了任何誓言而放慢脚步。
那该面对的,迟早会来。
、建安三年岁末
四建安三年岁末
所谓战机,瞬息而变,诡异难测。
一直对天下亦是虎视眈眈的吕布吞并了新的领土,对曹操造成了新的威胁。更何况,这吕布骁勇善战且不按规矩出牌,更是让人头疼。
岁入秋时,曹操考虑再三,发兵进驻彭城。
岁寒,曹操攻下彭城,进抵吕布驻地下邳。同时,吕布亲率军与曹操多次作战,皆遭失败,吕布遂退守城池。
然而败虽败,所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也不是空话。
“这赤兔加吕布还真是难以攻克。”郭嘉调笑道“您说也怪,这天下之最可都集中吕布一人身上了。就连着所谓天下第一美人貂蝉,亦是在吕布怀中呢。”郭嘉的眼睛像狐狸一般微微一眯,瞥了眼曹操。
“你啊”曹操微笑摇了摇头“不过,你说这吕布骁勇善战,就算是他如今不敢再迎战,我们也不能攻克他啊。”
郭嘉拢了拢肩上柔顺的貂裘,微微闭目沉默了一会,继而笑盈盈的歪头:“明公,您知道对付缩在地里不出来的老鼠,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还不待曹操开口,那狐狸般的家伙眼睛中就闪烁着狡黠的道:“明公,是水啊,用水灌入了老鼠洞里面,再不出来的话,就淹死了呢。”
“奉孝的意思是用水”曹操摸着下巴侧头看了看墙上牛皮卷绘制的地图,吕布所驻军的地方下邳,城外正是泗水,沂水流域。
“不错,嘉以为咳咳”郭嘉正是说着却突然脸色一变,弓下腰不住的咳嗽,继而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上,捂着嘴努力的想要止住咳嗽。
曹操见状,一副慌张失措的要去扶起来郭嘉,刚刚伸出手却被郭嘉一把推开。“咳咳嘉这是老病,没什么大碍,一个人休息一会咳咳,就好了。明公,咳咳,您先出去”
“奉孝你这”曹操凑近了些想要询问,郭嘉却以袖掩面,驱赶曹操走开。曹操无奈,也只得徘徊几步离开了屋子,而曹操没走几步郭嘉就一个箭步扑到门口,重重的半扑半靠的合上了门。
在那紧紧合拢的灰黑色木门之后,郭嘉趴在门上沉默了一会,瘫坐到了地上。从口中咳出的血已经染红了皂青色的前襟。
在昏暗的屋子内,刺目的像是一朵盛开的月季。
郭嘉用手指抹了抹嘴角的血,静静的看着那鲜红的血渍无声笑了笑。
“您这病恐怕不轻。”眼前白发老者手松开了郭嘉的脉,沉吟道。“佗觉得您以后要多多静养,这半年先不要在前方操劳了”
“那怎么行”郭嘉面对那老医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