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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却是问住了陈澄。
紧接着,杨文嗤笑:“难道你所谓的尊师之道,便是对一位仁厚长者横加指责他根本没做过的事情吗凡事都要弄清楚、想清楚,然后在发言;我昨日曾听人说书院前那条勤为径的来历,套用一下吕步舒不识董圣之言,谓之:大愚,几乎造成董圣惨死”。
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陈澄已经朝着魏子夏执礼请罪。
魏子夏摇了摇头,道:“起来吧我又不会怪你”。
陈澄没有起来,反说道:“魏师我有一事不明”。
“说”。
“你为何同意他进入书院”。
魏子夏伸手抚了抚颌下胡须,悠然的说道:“因为他写了一副对联儿,有可取之处”,顿了下,他又继续说道:“陈澄,耿直是没有错的,可你要做的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而不是像今天这样不问青红皂白便如此莽撞出言,否则,他日你出仕之时,便是横死之日啊”。
之所以一辈子都留在书院没有出仕,就是因为自己的脾气太直,魏子夏深刻明白这一点,所以没有出仕。
而今,立志出仕为官一方造福百姓的陈澄,脾气比他更甚有之
梗着脖子,陈澄依旧不依不饶,道:“什么对联”。
魏子夏还没说话,杨文倒是火了,他还没见过这么烦人的人,难怪当年有兵家的名将说耿直是种病。
杨文怒喝道:“什么对联是你该问的吗怎么你是觉得我读书少比不上你们吗不知好歹又自以为是的东西,你以为你是谁你既然研习君子之道,难道不知道以责人之心责己,以恕己之心恕人”。
微微眯起眼睛,杨文仰着脑袋俯视陈澄,若不是在书院,他真想找人砍了这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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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天道本不公
有些时候,耿直是一种美德;但有些时候,耿直就是一种给脸不要脸的病。
就如同现在与杨文针锋相对的陈澄,杨文认为他一定是病的不轻,简直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对于这样的人,要不是自持修养,杨文真想说上一句去你娘的。
龇着小白牙儿,杨文忽然笑了,拍着脑袋叹道:“哦我算是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就论在座的诸位,要么是赫赫有名的文人,要么是天赋极佳的士子,而我杨文在诸位眼中却是品行轻贱之徒,纨绔腌臜之辈,一个这样的人怎么配与各位共师又怎么配与列为尊者坐在一个学堂中为伍”。
谁都能听的出杨文话语中的反讽与怒气,陈澄却视若罔闻,毫不相让的盯着杨文的眼睛,道:“世子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着实不易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凭什么大家都要经历严苛的考试,千难万难的才能拜在魏师门下,偏偏你不需要这不公平”。
“公平没错”,杨文点了点头,道:“但你也要知道,我拜在魏师门下,也是经过他的考校的用魏师的话来说,不是不可以让书院打破规矩,但需要可取之处,我有可取之处,因此,来了”。
绕了一大圈子后,话题还是回到了魏子夏的身上。
所有人将目光都投向了案首位置的魏子夏,但这位老古板依旧优哉游哉的看自己手中书卷,对学堂中发生的事情,甚至瞧都不瞧一眼,似乎是刻意放纵,诚心看热闹不怕事儿大。
沉默了好一会儿,陈澄说道:“我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对联,可以让魏师打破大学书院的规矩,把你收录门墙”。
杨文又笑了,哈哈大笑,笑声中那嚣张跋扈的放荡让所有人都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像是笑岔了气儿,他咳嗽了好半天,苍白的脸挂上了点点飞红,声音冷漠又带有俏皮,如同一个顽劣孩童般的说道:“我就不告诉你你奈我何”。
向着案首位置的魏子夏挥了挥手,杨文装模作样的从小榻上拿起他亲笔撰写的教律,说道:“敢问魏师,教律中第一百五十一律,滋扰他人学习当严惩,是不是放屁之言”。
魏子夏黑着脸,硬邦邦的说道:“不是”。
“哦”。
像是在惊叹,杨文一咧嘴,道:“敢问魏师,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睛、耳朵都不大灵便了”。
“想说什么就说”。
魏子夏深深地看了杨文一眼,他忽然发觉,这个纨绔弟子倒也不是一无长处,至少他的应变能力很不错,更知道如何利用规矩、规则就是这嘴巴实在太臭了,还真想用黑玉戒尺狠狠的抽上几下呢
杨文指了指陈澄,笑嘻嘻的说道:“这位仁兄在这里肆意妄言,大放厥词,严重打搅了我用功学习,要知道,我来大学书院可不是为了玩耍,要是为了玩耍我应该去金玉楼;我可是要在这个月考取童生,年底晋升秀才功名的人假如我没有考上,那么,就怪这位仁兄打搅到我,以及你魏师的教导无能”。
“哦还有这么一说”,魏子夏点了点头,依旧是面无表情,思量了一番后,指着陈澄道:“陈澄,出去罚站”。
陈澄什么话也没说,拿着一本书,直接走向门外,只是经过魏子夏身边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一僵,步伐看起来也变了许多,脸上的表情很是苍白。
“我对你今天做的事情很失望你变了”。
这是魏子夏在陈澄经过的时候说的一句话,一句很有深意的话,在魏子夏看来,陈澄是他喜爱的弟子,性情刚毅、耿直、不具权威,与自己多有几分相像;他有心思好好栽培陈澄,可从今天陈澄的表现来看,魏子夏觉得很失望,因为陈澄变了,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
幽幽叹然中,魏子夏将目光放在了杨文身上,道:“杨文出去罚站”。
杨文咧咧嘴,抱着他的青毛狗崽子也出去了,他早就知道有这个结果,如果他问魏子夏“为何”,魏子夏一定说他“不尊师”,实际上他刚刚说的话也确实不怎么中听,需要有自知之明。
学堂内再次恢复了沉寂与正常,反倒是学堂外边的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颇为不愉快。
仿佛是贵族圈子里最流行的游戏,杨文与陈澄就像被贵族老爷们围在圈子中间的两只斗鸡,谁也不服谁。
不,不是谁也不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