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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却被杨掞拦腰抱住,杨掞大声喝道:“不能杀他,他还有用”
“现在最要紧的是救活小娘子”
一句话提醒了已经完全被冲昏了头脑的郑云鸣,他转回身来抱起赖家娘子,带着哭声喝道:“医官在哪里”
“不必医官”刘廷美走上前来说道:“用干净的帛布按住她的伤口给她止血我知道襄阳城里有个医生一定能救她,跟我来”
郑云鸣用手按住了赖家娘子的伤口,跟着刘廷美匆匆奔向城西的一个小巷。
巷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伤兵,几名医生模样的人正在紧张的施救。
“秦大夫在哪里”刘廷美抓住一名医生的手臂问道,那医生冲着巷子深处的一个院落努了努嘴。
众人一齐闯进院子,只见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在给一名伤兵针灸,那伤兵叫嚷的惊天动地,那老者一针下去,叫嚷马上变作了小声的呻吟。
刘廷美冲上前去喝道:“秦翁,这里有个小娘子需要你救命”
秦医生转过头来,看见抱着赖家娘子的是个年轻男人,先是诧异了一下,旋即发现这男子一身戎装气度不凡,又看刘廷美对他恭敬的样子,知道是大人物到了。
他用手巾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招呼屋里的人说道:“莲儿出来,把这小娘子抱进屋里”
一名医者打扮的少女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伸手从郑云鸣怀中接过了赖家娘子抱进了屋里。
“请您一定要治好她”郑云鸣的双手如铁钳一样紧紧的把着老者的手臂:“不管一千两还是一万两银子,您要什么我给什么只求您一定要治好她”
老者摇头叹道:“生死有天命,福祸在定数,行医的人只求能全力以赴。至于活不活得了,得看她的福报。”
“岂有此理”郑云鸣喝道:“这小女子为了国家尽心尽力的奔忙,遇到他人什么困难都揽在自己身上,这样的人还需要什么福缘她要是就这么死了只能怪老天爷瞎了眼睛我告诉你,要是治不好她,休怪本将一把火烧了你这医馆”
刘廷美和王登赶紧上来制住已经失去了理智的郑云鸣,对秦医生说道:“那娘子全赖郎中尽力施救,我们在外面候着。”
说着推着愤怒不已的郑云鸣走出了医馆。
医馆的左侧是一座破落的观音庙,在这条偏僻的小巷里,这间小小的观音庙似乎早已经无人问津,里面既不见僧尼也没有庙祝,残破的砖瓦间几只野猫正在里面觅食,看见有人闯了进来,喵喵的叫了几声跳上墙头四散跑走。
王登拽着还在大声叫骂的郑云鸣,将他一把推进了正堂中:“你在菩萨面前好好冷静一下”
他关好了正门,对陆循之和刘廷美说道:“总管现在完全昏了头,必须等恢复了理智才能主事,襄阳城里的事务只能麻烦陆翁筹划大局了。”
“毕竟还是太年轻了,”陆循之听见庙里锤着大门咒骂的郑云鸣:“若是寻常少年公子被情所困,被父母教训几句也就算了。只可惜他郑云鸣现在掌握着几千人的军队,决定着襄阳城里几十万人民的生死存亡,这个时候为一个女人丧失理智,真是最糟糕的事情。”
王登背靠着紧闭的庙门,面容依然淡定如常:“我相信他能自己调整回来。”
“若就此沉沦,就不是我所认识的郑云鸣了。”
陆循之点头称是,又拍了拍王登的肩头:“别着急,说不定以后你有了心爱的人,表现还不如今日的总管。”
王登一惊,随即大声说道:“您别开玩笑了,天下间降得住我的女子还没生出来呢”
庙门里再响起郑云鸣的声音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听起来他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
“景宋开门,我要去看看赖家娘子的伤势。”
王登小心的打开了庙门,努力不去盯着郑云鸣眼角的泪痕。
“前些时候秦大夫的女儿来通报过了,说赖家小娘子的性命已经无恙。”
郑云鸣剑眉一挺,喝道:“为什么不早点禀报,头前开路”
听着他这威武的喝令声,王登才算放下了心,那个外显谦让而内心自傲的郑云鸣真的回来了。
二人进了医馆,只见秦郎中躺在一张胡床上歇息,显然经过一天紧张的工作,就算是平时被戏称为铁人的他也消耗了最后一分精力。
被唤作莲儿的秦郎中的女儿跑了过来,小声说道:“送来的小娘子已经救活了,但这一刀真是好凶险,将来只怕需要一段时间好好调养。”
郑云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现在能去看看她么”
秦家小娘子犹豫了一下,扭头看着胡床上闭着眼睛休息的父亲。
在胡床上躺着的秦郎中虽然好像根本没有在意门口三人的谈话,这时候却闭着眼睛慢慢的点了点头。
郑云鸣大喜,快步走到赖家小娘子休息的屋舍前,挑开竹帘迈步走了进去。
油灯下赖家小娘子安静的躺在榻上,身上盖着夹被。
往日那芙蓉绽开一样的笑颜已经冰消云散,映入眼中的俏脸依旧美丽,但却毫无半点血色,仿佛是一尊白玉雕琢的观世音,虽然妙相仍在,却丧失了最吸引人的活力。
“景宋,我想和赖娘子单独呆一阵子。”郑云鸣说话就是号令,他冷静的时候,说话是绝不容人反驳的。王登悄悄的退出屋子,在院子里转了个圈,蹑手蹑脚的回到窗前,俯身偷听起来。
秦家娘子看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干起这种事情,不由得也童心大起,悄悄的跟了上来,伏在窗户的另一边偷听。
第二十一回 金蟾碧血满征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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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登低声呵斥:“别来捣乱我是干正经事。”
秦家娘子吐了吐舌头:“那我也是在干正经事。”
王登不好发作,只有悄悄的从窗洞里窥探着屋里。
昏暗中只见郑云鸣举着油灯看了躺在床上的赖家娘子好一阵子,才放下了灯盏,双手握起赖家娘子的右手。
王登心中咯噔一下,虽然他本人是豪气之人不重礼教大防,但保不齐那秦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