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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全注意到他的千户脸上的表情,他指着前方说道:“你看看郑云鸣布阵的地形。”
宋军背靠着大营,在山坡上展开了阵势,正面朝向了德安军。
”他们在大营前面布阵,是因为对自己的野战能力信心不够。”夏全冷笑道:“做好了准备,一旦野战失利就退到大营里凭借营垒坚守。”
“好精明的算计。”
卢平登时明白了主将要将阵型加深的用意:“他虽然知道修好营寨,却不懂得战场上的人道理。”
“倘若咱们以寻常阵型上去接战,一旦他们撑不下去,就会逃进大营坚守不出。但如果一开始只给他们施加有限压力,将他们的整体阵型压薄,同时不断的进行冲击,敌军的阵型很快就能被冲散,那时候趁着他们大营空虚,一鼓作气的冲进去占领营垒,他们就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屏障了。”
夏全笑了笑,说道:“将来我回北去之后,你要好好打仗,以你的资质,将来成为都元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卢平大声说道:“请您不要再说什么退隐的话在一军的兄弟心里您仍然是那个在江淮无人能敌的英雄”
“好吧,那现在先不谈这些。”夏全笑着紧紧身上的绦带:“先消灭了对面的书生再说。”
远方连番的战鼓声里,德安的叛军们开始朝着土龙军营的方向进军。
王登发现了对方队形的不寻常之处。
“对方这是看不起我们呵,”他朝着身边正在观敌料阵的郑云鸣说道:“你看这绵长的军阵,像不像一支巨大的铁锥枪”
“那是敌人怕用巴掌拍把咱们都吓回营垒里缩起来。”郑云鸣哼了一声:“故而想用这柄长枪将整个阵型刺穿,把全军牢牢的钉死在野外。”
“果然不愧是当年冲锋执锐的那个夏全。”战鼓声震荡着郑云鸣的心魄,不经意间脸上也渐渐的有了杀气:“只是他想这么冲开我土龙军的阵势,也没那么容易”
他高声喝道:“擂鼓进军”
排在队伍前面的四辆鼓车开始传出鼓声。伴随着它们的前进,阵鼓和小阵鼓的声音连绵不断的奏响在大阵中。
在北斗旗的指挥下,土龙军的大阵也开始向前行进。
两军的前锋越靠越近,已经能够望见彼此双方的字帜。
土龙军的前锋中有人喊道:“是夏全是那个夏全”
许多人的心中都忍不住咯噔一声,在他们的记忆中,李全和四猛将所向披靡的印象仍然深固不拔。
有人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潜意识里只希望离着那位勇猛的老将越远越好。
走在队列最前的葛怀突然举起手中的长戈,大喝道:“那夏全有什么可怕的几年前我曾经随孟都统连武仙都灭了,连金国皇帝的蔡州都攻下了还怕他区区一个夏全”
“不准停下脚步全都跟着我来让夏老儿见识见识我们土龙军的志气”
他说话的时候,对面冲在最前的弓箭手开始扬起了手中的木弓。开始朝土龙军密集的发射。
羽箭不断的落在土龙军的队列里,时不时有人中箭慢慢的倒下,余者脚步没有停歇,跨过伤者的呻吟声继续向前行进。
宋军两翼的弓箭手也开始还击,这些将射营的军士们被彭满督促着严格训练弓箭的技巧,虽然并非一朝一夕能够练成,但奋勇还击的气势一点也不比迎面而来的德安叛军弓手们弱,箭矢似漫天飞舞的飞蝗朝着敌军扑将过去。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叛军中冲在最前方的一名将军大喝一声,舞动铁枪冲杀过来。
葛怀迎面而上,将他的铁枪硬碰硬的架了开去,反手一刺,将那将领的甲叶挑开,在小腹上刺了个窟窿。
他狞笑着拔出了带着淋漓鲜血的长戈,朝着怒吼着猛扑过来的万千敌军喝道:“欢迎来到土龙军的猎场”
如同两头愤怒的公牛,在震天的喊杀声里,两支军队用尽全身气力,角抵在一处。
德安军的前排新兵们抵挡不住土龙军长戟兵的长戟飞舞,又被身后的老兵们推着不断向前挺进,很快就被杀戮殆尽。
德安叛军的主力部队冲入战场之后,立刻阻止住了土龙军的前进势头。战线僵持在两方的老兵之间,但夏全的部下毕竟算是一时纠合的精锐,与只经历了一年征战的土龙军兵士们还是有一定差距。他们熟练的使用着手中的长枪大戟一次次的化解对面刺来的每一招一式。
僵持之中,夏全舞动着手中的铁刀率领亲兵加入了战团。
令人惊讶的是虽然遭到叠加的压力,土龙军的大阵却没有崩溃,前锋的士兵们高喊着“大义在我”的口号,拼死的战斗,和敌人死死的纠缠在一起。
但就是这样,精神的力量也终究不能持久。夏全军队的强大压力,压迫着土龙军的队伍不断向后退却。后队的新兵甚至已经有人转身向大营奔逃。
夏全挥手一刀将一个土龙军的长枪军士连人带木枪劈成两半,高声喝道:“郑云鸣不过如此儿郎们努一把力给老夫杀进营去活捉郑云鸣”
他身后响起了如雷的应和声:“杀进敌营活捉郑云鸣”
探马赤军百户伯乃台依照夏全的安排,一直率领着自己的探马赤们在战场外观战。
他看见夏全的中军不断向前推进,并没有半分喜悦的感觉,多年来行军战阵的经验告诉他,夏全要危险了。
在伯乃台的眼里,夏全的中军将土龙军的中央部队挤压的步步退却,但两翼的土龙军却并没有一同被打退。
相反他们正在压迫着当面的叛军们不断后退。
土龙军的整体阵势已经形成一个巨大的月牙,将夏全和的他的队伍嵌入了月牙内侧里。
这当中的关键,就是一直在土龙军两翼的毫不起眼的杂兵部队。
当这些杂兵真正和敌人接触的一刻,伯乃台就断定他们不可能是杂兵,甚至并非一般军队。
破旧的麻布衣衫下是锃亮的铁甲身,布满灰尘的斗笠下,是坚固的头鍪。
他们丢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