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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又如何”
尹芝大骇,站在原地不动,堂姐何以如此波澜不惊,这种事不必她说到通透她也该懂,许伟棠此刻正在外头背叛沈喻然的感情。
“你一早知道他有别人”
“不,刚刚看到。”堂姐从容不迫。
“他竟脚踏两条船”
“这是什么话”
尹芝气结,“他方才分明同他人亲热”
堂姐笑道,“这种事实在稀松平常,逢场作戏也好,寻觅激情也罢,何必大惊小怪”
尹芝一团火烧在胸中,被堂姐无谓的态度激怒,她用力拉开车门,“我回去即刻告诉喻然。”
堂姐用力按住她的嘴巴,“莫犯浑”
“他许伟棠当年不是想要一个家,他关喻然在山中不是为了他矢志不渝说到头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方便他在外头偷腥他为人竟如此下作”她无法抑制情绪,十分激动,忽觉心上有一角坍塌到溃不成军,那也许是为爱构筑的圣殿也说不定。
“够了”堂姐大声喝止。她两争吵,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到车上去说。”
车子开得十分缓慢,挤在不知所往的纷杂车流中,好像一时间失去了自己的方向。
尹芝觉得喉头酸涩,却多少挽回些理智,方才的愤怒多半被一片莫名的悲哀所淹没。
她开口,“我想他定然说过,我一辈子都只爱你。”
“他当然履行诺言。”
“可爱无法分享”
“阿芝。”堂姐抿住嘴,半晌说,“你是医生,你最清楚喻然生什么病。”
“那也不代表他可以瞒着他同旁人有染。”
“爱情不是柏拉图,徒有精神断然不够。”
“你说他们不能享受鱼水之欢”
“能”堂姐高声打断她。“但是很少”
“所以先生觉得不够”
“他而今不过四十岁出头,正当壮年又不是出家修行。”
“可是”
“那晚的事,你有听到,床单上的血迹,恐怕你也见到。”
“喻然时常这样”
“这我并不清楚,但想必定然时时需要爱人小心翼翼,他并不时常索取他,压抑感情。十分辛苦。”
房中秘事,摊开来讲,令人多少难堪。尹芝换个话题,“喻然可知道”
“怎么会”
“这种欺骗实在可怕。”
“残忍的真实比善意的虚伪来得可怕,并不是相爱,就该做彼此的透明人。”
“但这对喻然实在不公,”尹芝停一停,说,“我还是会告诉他。”
“阿芝,你放聪明一点可好,许先生有一百位一千位他同你何干”
“同我不相干,我为喻然。”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俩双双停住。
“打算在许家做多久”乃娟忽然问。
尹芝一怔,“钱还未存够。”
“你舍不得走开”
“没有。”她搪塞。
“你是否爱上沈喻然。”
尹芝毫不意外,她这般关心他人的事,有生之年第一次,任何人看来,都像是在恋爱,她却十分坦荡地摇头,“不,我不爱他。”
“但你关心他的事,胜过一切。”
尹芝笑,“这恐怕是母性的本能。”
“别忘了,我同你同种性别。”
“你记得吗,我自小最怕看有关动物的纪录片,看到自然界里优胜劣汰,残忍厮杀,便于心不忍。沈喻然不知为何同它们十分相似,我看见他如同看见被咬伤的小鹿,他需要被呵护。”
“在这一点上,你同我永远无法沟通。”
“从前我不喜欢他的时候,你却时常说他是好人。”
“不错,他的确是好人。可天下好人比比皆是,我们是否当真有心有力怜悯所有的好人。”
“你心肠太硬。”尹芝已面有愠色。
“不,我不想让你受无关紧要的伤害,你是我妹妹。”
“多谢。”她冷却下来。
“阿芝,你我都是凡夫俗子,能力十分有限,有时闭目塞听是种好事,否则你会时常感到力不从心,把悲天悯人的事留给神佛可好。”
尹芝看向窗外,冬日的暖阳十分晃眼。车子渐渐远离市区,无际的太平洋渐渐融入眼前。这是她初来山中看到的风景,半年过去,她已然变了很多。她同情沈喻然的遭遇,没有人真的了解他,他这样孤独,任由一个强大的爱人一手遮天。他只有不断收缩自己,将自己放置在一个扁窄的空间中,这样下去,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车子爬上山路,一路斑斑驳驳的树影。
“不要告诉沈喻然,可好别去撕开美好的表象,人人都皆大欢喜。”
“他的爱中有诸多盲点。”
“这对于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是这样吗尹芝沉默,找不到答案。
、绿色药剂上
回到家中,竟见许伟棠在。
尹芝吓一跳,约莫方才是否是个梦。却听得管家问,“先生,叫小钟把飞机开回去”
许伟棠点点头。呵,他乘私人飞机回来,难怪路途中没见他的车子。
尹芝不知如何面对他,朝他点了记头便上楼去。
路俊辉在楼梯上叫住她问,“药都取回了”
“唔。”她敷衍而答。
“辛苦你。”
“是我分内。”她万分失落,不想多说话。
路医生却不准备就此放过她,“有件事想问你。”
尹芝只得站住,洗耳恭听,却见他笑一笑,“并不是什么要紧事,昨晚喻然照常服药”
她一愣,旋即答,“是,按你的要求,额外服了那两颗绿色药剂。”
“再无他”
“一切如常。”
“我知道了。”路俊辉点头,“跑了大半天路,快去休息。”
“可是那两颗西药片作祟”
路俊辉面色有变,“怎么会”
尹芝有些尴尬,“我只是随便揣测。”
“放心,喻然很好。”路俊辉安慰似地拍拍她的肩膀。
晚些时候,沈喻然依昨日那样服药,过一个时辰,再度呕吐不止。
许先生面色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