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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认识许伟棠廿多年你可知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是许家长子,外表谦和,内心却有王者之风,他习惯掌控。他从始至终视喻然为娇妻,却无视他实则外柔内刚。”
尹芝踌躇道,“喻然既是那只笼中鸟。”
“也许。”
“他为何甘心如此”
“这答案再简单不过。”
尹芝看他。
“因为他爱他。”
“自由都没有,何必谈爱”
路俊辉不语,扮高尚智慧的局外人。
尹芝气结,“我一定会帮他。”
“你要做什么”
“不须你来管。”
傍晚,许伟棠回来。沈喻然有些低烧,昏昏睡足一整日。
许伟棠十分忙,摊一叠公文坐在床头陪人。见他们来,苦笑,“阿芝,昨晚可有扰你清梦”
路俊辉朝她递眼色,她懂,于是开口,“咦什么事,我向来睡的熟若死猪。”“
许维棠点点头,“睡得好是有福之人。”
睡前,尹芝去到盥洗室,看见脏衣篮里一叠寝具揉在里头。韶韶见是她,叹口气,“先生嘱我丢掉,可这样好的质地做工,少说也值四位数,丢了怪可惜,不如我洗洗收着。”
“怎么好端端的不要了。”
韶韶扯出一角,招呼尹芝过去看,上头有斑斑血迹。看得尹芝心头一凛。
她装糊涂,“这是什么”
韶韶瞪眼,“我都知道,芝姐会不知”
“大概是巧克力酱。”她敷衍,替沈喻然维持尊严。
韶韶呶呶嘴,她显然信不过。
再见到沈喻然,已是三日后,宅子极大,家主避不见人,十分容易。近来只有路医生一人进出主卧,其他一干人,皆被拒之门外。
之后数天一直是淅淅的秋雨。冬天就要近了,这里虽不下雪,气候却十分湿冷,无人喜欢。
许伟棠打伞进屋来。“阿芝,到我书房来。”
“今天你继母找到我。”
尹芝大骇,“找您何事。”
许伟棠坐下来,“没什么,只说近来手头紧,想你寄钱给他们。”
尹芝咬牙,“她给了您地址”
“我叫助理写了支票给她。”
“怎么好叫您担着。”
许伟棠摇头,笑道,“不是什么大数目,不用放在心上。”
又问,“听说弟弟要失学”
他问起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来,尹芝不知有此事,只得答,“恐怕是。”
“不如由我出资,助他完成学业。”
尹芝连忙摇头,“我还赚得钱,靠我的力气足够。”
许伟棠叹气,“家家有难念的经,你的难处我都知道,若能尽绵薄之力,不算什么。”
“是。”
“我同你一样,也有几本家丑,还望你也多多包涵。”
他的意思,尹芝已十分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错错错上
一个冬雨微微的早上,门铃被按得咚咚响。
尹芝去应门,一位修饰得无懈可击的太太正站在门廊,看过去有六十岁年纪。穿窄身湖蓝色旗袍,外罩一件水貂罩衫,领口用一颗硕大的钻石钉住,双肩端得笔直,额头鬓角一根碎发也不见,上上下下,一丝不苟。身后有穿黑色西装裤的男子为她撑伞。
尹芝看她许久,轻声问,“太太是”
对方目光冷冷,反声问她,“郑管家人呢”
大抵是郑伯的亲戚,尹芝权衡一阵,又觉她气质文雅端庄,不很贴合。正犹豫间忽听背后管家惊讶的口气,“太太,是您”
这又是哪一位,尹芝再度玩味她的样貌,确有端倪,那眉眼有许伟棠的影子。
迎她进门,厅堂里哗啦啦忙碌起来,厨娘殷勤奉上茶点,乃娟搀她坐在一张真皮小沙发上。
许太太自手袋中掏出一块手帕,抹一抹额角。
“福成,一晃数年,你还是老样子。”原来管家姓郑,本名福成。
“托太太的福,还过得去。”管家双手垂在身前,十分恭敬。
许太太又撇了眼尹芝,问,“新招的女佣”
“她是沈少的医护。”
她点头,十分疏冷,“他人呢”
管家一怔,问尹芝,“沈少人在哪里”
“在卧室休息,他今早不舒服。”尹芝马上答。
许太太听罢,很是厌恶地抿住嘴。半晌道,“我想见见他。”
“去请沈少来。”管家吩咐。
“可是”
“快些。”
尹芝领命上楼去,她有些紧张,不知许太太远道而来所为何故。
她敲开沈喻然的门,房中一片冷寂,他正倚在床头读一本书,面色不很好,皮肤近似透明的雪白。
“你来得正好。”沈喻然仰起脸,轻轻按额头,“我有些头晕。”
“楼下有客。”尹芝觉得残忍,却只得说。
“谁”沈喻然不十分在意。
“许太太。”
他看她,面色有变,他知道这位许太太指得自然不是余咏心。
他即刻起身,脚一触到地时有些踉跄,晃了两晃,尹芝伸手扶住他。
“先吃药。”
“不。”他挣开她,“帮我拿衣裳来。”
“什么式样”
“见得了人即可。”
他想一想,又改变主意,“色调不要太张扬,黑白灰最好。”
尹芝到衣帽间翻找一阵,拿了一件奶油色针织衫和一条黑色棉布裤给他。
他抹一把脸,随她一起下楼去,尹芝小声问,“可知为何事”
沈喻然苦笑,不答话。
他站在许太太跟前,“太太。”他小声叫人,十分乖巧。
尹芝站在一头看他,不由替他担心,他实在瘦,一片小身体呵一口气便要倒下去。
许太太寡着脸,“你眼中还有我这位太太”
沈喻然不响,这话,谁人也无法答。
许太太更气,忽然喝一声,“跪下。”尹芝吓一跳,这是唱哪一折戏,好端端叫人跪。
沈喻然却垂着眼,当真弯下膝去。尹芝一步上前拉住他,这怎么使得,她替他辩解,“太太,沈少还病着。”
“阿芝”沈喻然叫住她,“去忙自己的事,其他人也是。”
说罢他端端正正跪在许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