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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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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几日未曾回过这个家可还数得清”

“许氏要竟市政大厦的标,你以为谁会好端端掷馅饼砸我们,我哪一分钟不是在为许氏卖命”

“你是在卖命还是在卖肉”

砰地一声,沈喻然将手中的遥控器丢出去,狠狠砸在红木门板上。

许伟棠一惊,顿觉失言。

他立刻抱住沈喻然道歉,“对不起,我有些喝多,口不择言。”

两人都赤脚站在地板上,沈喻然垂在他怀里,他眼看满二十岁,却仍旧瘦小,样貌同初见时几乎没两样,只是偶尔一起早餐看他一动不动坐在桌前翻看经济头版,恍然同他隔了万水千山。

半晌沈喻然开口叫他,“伟棠。”

“嗯”

“趁我的肉还卖得动,你不如好好利用,他日人老珠黄成明日黄花,你将我剁成一截截,低价抛售也无人问津,有何好处”

许伟棠瞬间浑身冷透。

他自此慢慢认得沈喻然。

沈喻然爱他,毫无疑问,因爱他而爱他周遭的一切,他为求许氏利益,几乎不择手段,他像个疯子,无药可医。

然而自那日起连同他自己也疯狂得可怕。他对他的掌控欲日甚一日,他派人跟踪他,查看他的通讯记录,甚至读他的私人日记。他暗地里觉得自己卑鄙,不像个光明磊落的男子。可他害怕他逃离自己的鼓掌,恨不能将他连皮带骨悉数吞入腹中。

他们关系开始病态,偶尔为一桩小事,亦要大动干戈。

一日黄昏,他们有因些缘由又在书房里争吵。

沈喻然气结,抓起外套转身即走。

他飙车到闹市去,音乐开得震天响。

终究还是在一间沙龙门口停下来,他架一只超大墨镜,混迹于人流中。

他需要些热闹添补感情上暂时的空白。

有人在背后轻轻叫他,“喻然。”

他猛然抬头,见到一片熟悉的身影,穿笔挺熨帖的西装,英挺高大,银发闪闪,却不似一位老人。

他十分愕然,慌忙摘下眼镜。

对方朗声笑,“怎么,不足半年,把老朽忘了个干净”

沈喻然十分羞怯,腼腆地答,“何先生,怎么是您”

老先生朝对面灯影繁华处一指,“长夜漫漫,过来偷欢。”

沈喻然朝四下望,他似独身一人,并无随从左右。

不由得问,“您亦爱跳舞”

“老了。”何氏佯装叹气。

“人过百岁再叫老才不迟。”沈喻然俏皮起来。

“老倒也不可怕,最可怕是年逾花甲仍旧心有不甘。”

“来日无限,还有几十年在等。”

何氏笑起来,“同你说话十分有趣,犹似忘年之交。”

沈喻然微微勾起嘴角,“十分荣幸。”

他心头觉得分外寂寥,纵使讲着话。

何醒印凝视他,以一种怜惜的眼神,“你有心事”

沈喻然摇头,家丑怎可外传。人人内伤,可至呕血。但这血,好歹要吞下去。

不远处忽然响起音乐声,广场上有一群人办生日会,一路唱歌跳舞。

“听。”何氏将手指按在嘴唇上,“莫扎特的小夜曲。”

他拉过他,“走,去跳支舞。”

沈喻然惊愕,“我们不认得人家。”

“袖口相碰即缘分,相逢何须曾相识”

他俩挤在人群里,随着一众男女左右摇摆。沈喻然看何醒印,他全然不似六十岁,时光好似倒回半世纪。

他受他感染,肆无忌惮扭动腰肢,不足一个时辰,两人均大汗淋漓。

他俩停下来,站在街旁歇脚。

“不怕记者”何氏问。

“无空想那些了。”

何氏点头。

“可有开心一些”

他于是笑逐颜开。

“人生总无宁日,少年人不需瞻前顾后,若不开心,索性就来跳支舞。管那么多”

“多谢何先生教诲。”

“这样见外”

“何伯伯。”那一刻,沈喻然忽然想起远在大洋彼岸的父亲来。

“可否请你喝一杯。”何氏相邀。

“改天可好时候太晚,我该回家。”

何氏十分识趣,他并不勉强,世上只有偶遇美丽过一切。

他亲自送沈喻然上车,看他坐进去,又忽然悄悄车窗,“倘有心事,届时,可来找我跳支舞。”

沈喻然泪盈于睫,十分动容。

“伟伦的事,不知如何谢您好。”

“我一早忘记,只记得认识了一位坦荡豁达的小朋友。”

何氏说罢,朝他挥手。

回家已是半夜。

厅堂里灯火通明。许伟棠仍旧等他。

他并不急于找人,因有人替他看人。他吃一堑长一智,而今已时时刻刻知道沈喻然身在何处。

沈喻然走过去拥抱他,道歉,“对不起。”

许伟棠愕然,自认得沈喻然那日起,便知他的骄傲,他绝少道歉,即使当真是他错。

“你哪有对不起我。”

“我有时太过放肆,未曾顾念你的感受。”

许伟棠亲吻他的额头,心头千言万语又眨眼空无一字。

作者有话要说:

、他的前半生七

打那之后,沈喻然不似从前那样放肆,他收敛自己,多半时间坐在办公室里用心。可市政大厦的标的久竟不下,都会内几间建筑业皆对这桩名利双收的好生意虎视眈眈。

许氏从前手眼通天的三叔公亲自出面,却碰了壁。对方朝椅背上一靠,眼皮不挑一下。

“这事也简单,叫沈少出面,万事好谈。”

出面做什么,爬滚过社会的人自然心知肚明。这事藏下,没敢在许伟棠跟前露。

三叔直接来找沈喻然,适逢他不在,年逾花甲的老人,一动不动站在厅堂里等。谁来劝也不肯坐。

沈喻然回来,心里大呼罪过。看最好的茶请三叔上座。

老人家丝毫不客气,开门见山,“只一面,喻然,你不会少块肉去。”

“只怕伟棠不肯。”

“无非是赔次酒,况你不说我不说,怎会落到他耳中。”

“容我考虑,”

“喻然,三伯伯代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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