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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戮肆意的跳着、转着、飞着,眸光流转,却始终望着半空上的囍字记忆像是决堤而下的洪水,来不及回顾就已将他生生溺死
记起,曾经他一舞震四方,普天下的新人们无一不想让他来为自己的婚姻祈福
记起,曾经他彩袖逐流云,连神界仙家都争相来看,歆羡的目光从未断过
记起,曾经他决定此生只为一人而舞,但那人却在两人大婚时,用剑穿透了自己的心
花仙跳,一种只在婚礼中才会用到的舞蹈,一种只有花妖才能跳出来的舞蹈,一种为了赐福而生的舞蹈却是他这一生最痛的记忆
已经不记得自己跳过多少次了,只记得每一对被自己祝福过的新人都很幸福,只记得自己大婚时的那段舞没有跳完
就在所有人都因这支舞而送出祝福时,邪日却心急如焚。纷乱的花雨之中,他看不清花戮的表情,却察觉到了他的绝望,也许是因为总是形影不离的缘故,他比任何人都敏锐,花戮在强撑,就像是只掉线木偶,人前轻舞飞扬,心里却是无法逃脱的悲伤
“这舞,好奇怪。”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邪日转头看向专注观舞的苑君惜,有些不解。
苑君惜继续用意识道:“太完美了,但作为一支祈福舞,却有些悲。花戮”他不确定的皱了皱眉,猜测道:“好像哭了。”
邪日心里蓦地一痛,更担心了。他急忙从坐位上起身,想要去叫停这支舞,却被苑君惜拉住了。
他摇摇头,认真道:“恩公,这种祈福舞一旦跳起便不能停,不然舞者自身所有的福祉都会流失,还有可能被反噬的。”见邪日紧锁眉头,他的担心也加重了很多,“恩公,再等一会儿,我觉得已经到尾声了。看花戮的样子应该很熟悉这种舞,肯定能顺利跳完。”
他话音刚落,乐声就渐弱了,紧跟着花雨初歇,那抹金色的舞影也慢慢停下了飞旋的步子,突兀的站在新人面前。
邪日直接飞身奔了过去,到了近前,他才发现,漫天的花雨竟然在地上绘出了一个复杂的花纹,他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苑君惜拉拉他衣袖,抬手朝空中一指。原来,地上的花纹竟是和囍字下的菱形花纹如出一辙。
站在花纹正中的落魂明握住佘钧啸的手,高高举过头顶,风乍起,满地落花再次起舞,竟是飞旋着流入了那两人手中,一片不剩
花戮看着消失的落花,如释重负。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持不住的他,双目一闭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紫斌花王
邪日伸手将人抱在怀里,满眼焦急,却不知该如何处理。
花戮微微睁眼,对着他勾了勾嘴角,轻轻道了声“我睡会儿”,便彻底闭上眼睛陷入了黑暗。
金光一闪,原本盛装隆重的舞衣消失不见,花戮变回了巴掌大小的小人,和最初相见时的一样,顶着一朵可爱的紫色大花,却蔫蔫的让人心疼。
邪日小心的把人捧在手里眉宇紧锁。落魂明也没想到花戮会晕倒,他快步走过来,却被一脸戒备的苑君惜挡住了视线。
佘钧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怎么,明明是喜上加喜的日子,却总被弄得剑拔弩张。他伸手将落魂明拉到一旁,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和煦如春,“小惜儿,你朋友可能是累了,要么先去后院休息一下”
苑君惜征求的看向邪日,他也觉得花戮应该是累了,毕竟跳了那么长时间。邪日点头,谢道:“那就麻烦二老了。”
佘钧啸轻哼一声,洋装气道:“不是已经改口了嘛,怎么,想反悔”
邪日一愣,随机尴尬的笑笑,“岳父大人哪里话,我怎么会反悔呢。”
“哎呀,还是听着别扭,叫爹爹”佘钧啸一瞪眼,毫不示弱。
邪日脸一红,半晌才憋出一句,“爹爹。”
佘钧啸点点头,拉过落魂明,道:“这个,以后叫二爹。”
落魂明看着松缓下来的气氛,笑道:“我哪有那么二啊。”
“全天下就你二”佘钧啸娇嗔的撸了一把他的络腮胡子,便吩咐仆人带他们去后院休息。
说是后院,但在邪日看来跟后宫差不多了。红砖金瓦、雕梁画栋,跟妖王的皇宫有的一拼。两人刚在屋中落座,就有仆人端上酒菜,还给了苑君惜一瓶药,说是杷霜散。
邪日拿过来闻了闻,确定是好药没错,才给他服下。虽然没有药到病除的疗效,但苑君惜多少能说出话来了。
邪日让仆人找了盆正开的正盛的花,然后小心的把花戮埋进花盆里,就剩下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
苑君惜好奇的看着,有些担心道:“恩公,你埋得太往上了吧他不会憋死吗”
“不会,他是花妖,当然要在土里才能好好休养。”邪日边说边拉着他坐到了桌旁,“都中午了,吃点东西吧。”
苑君惜的确有些饿了,确切的说是馋了。桌子上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刚一上桌就把他的馋虫勾搭出来了。
邪日一会儿夹着鱼挑刺,一会儿掰着棒骨剔肉,忙的不亦乐乎。苑君惜碗里的肉早就堆成了一座小山,不管他怎么吃,就是吃不平。
“所有人都觉得小花是依附于我的小妖,却不知道,他的修为要比我高很多。”邪日间歇中给苑君惜加了一筷子青菜,随后又着手去剥虾,“我小时候有一次渡劫招来了九天火雷,当时把父王他们吓坏了,好在有惊无险,人没事儿。他们都以为是我天赋异凛,却不知道那次,其实是花戮救了我。”
苑君惜惊讶的看看花盆里昏睡的人,难以置信,“他那么厉害”
“嗯。”邪日点头,把剥好的虾肉放进了他碗里,“那次的火雷不太一样。”
“唔”苑君惜一边吃,一边用眼神询问。
“那次的火雷撕裂了一个时空,花戮是从外面掉进来的。”邪日又拎过一只螃蟹,开始折腾,“当时他伤的很重,整个胸口被刺穿,浑身是血,但人还清醒着。”
“他他那个样子,还挡住了火雷”
“对啊。”邪日想起那时的花戮,心莫得一痛,“他那时应该是一心求死吧。”
苑君惜愣住了,筷子上夹着的蟹肉“啪嗒”一声掉到了桌子上,“他不是没心没肺的开心果吗一心求死开玩笑吧”
邪日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