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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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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实际上,从战术层面来说,能否攻取灵丘、飞狐口、五阮关,兵之多寡亦不是一个重要因素,在灵丘道与蒲阴陉上,兵多了反而碍事。

因此刘舜卿与司马梦求的计划,是要求种朴守雁门、西陉,折克行居代州策应,而吴安国出瓶形寨若其得手,折克行部便可随之东出。若其失利,折克行仍可随时支援雁门或瓶形寨,保证代州不失。

御前会议为这个计划丢出去的赌注,便是吴安国的河套蕃军与一个神卫营枢府已经下令,令刚刚成军不久的神卫十九营,携十门克虏炮前往河东,名义上是增援雁门、西陉二寨,实际上是令其受吴安国指挥。

从职方馆测绘的地图与地理资料来看,无人能保证蒲阴陉可以运送火炮,灵丘道路况稍好,但也并不容易。不过,既然耶律冲哥有本事将火炮运过天山,刘舜卿与司马梦求便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问题不必由他们来操心了。反正若吴安国没有办法的话,这支神卫营仍可以如公开宣称的那样,去雁门寨协助防守但此时,听着潘照临的分析,石越却突然明白过来。

在刘舜卿、司马梦求乃至枢府的官员们心目中,对吴安国这颗棋子,并不全是他们所宣称的那样寄以重任,实际上,吴安国更象是他们的一颗弃子。

从军近二十年,屡立战功,积功官至昭武校尉的吴安国,自伐夏之后十余年,竟然一直呆在天德军做个知军,统率着区区五千河套蕃骑由此已可见吴安国实是不受人待见。这个“天德军”还是绍圣年间,以宋占河套之地所置,在它的东面,辽国的西南路招讨司亦有个“天德军”宋朝这个“天德军”,休说比不上唐代的天德军,便是比辽国的天德军,亦远远不如。在大宋朝所有军州中,天德军无疑是所辖民户最少、环境最恶劣的军州之一。倘若人缘稍稍好一点点,以吴安国之资历,休说是龙卫、云翼,便令他统领上四军,亦在情理之中。

人人皆知吴安国难以约束,但他是功名卓着,如此大战,不用他亦说不过去,且只怕自己心里也会别扭因此,他们才会想出这“一举多得”的妙招来吧

西汉诸将嫌李广碍事,便常令他独领一军,美其名曰“分兵合击”,实则大家都来个眼不见为净。吴安国之事,正与此异曲同工,只不过刘舜卿与司马梦求选择的,是让他去打恶战。成败封侯可期,败则性命难保。若得胜固然能出奇制胜,若失利亦无损于大局与李广之际遇相比,实在称不上哪个更加恶毒些。

想到此处,石越忍不住摇了摇头。

潘照临却以为石越是不同意他的分析,撇嘴问道:“相公不以为然么”

“非也,非也。”石越连忙回过神来,笑道:“只是我以为亦不能闻耶律冲哥之名而变色。东军终不能老老实实任契丹打,一味的死守。耶律冲哥虽是当世名将,但较之折克行、吴安国又如何”

这却是大出潘照临的意料,他亦不由一怔,“如此说来,竟是打算令折克行领兵出雁门、西陉,与耶律冲哥争锋”

“这是边将之事,御前会议也罢,枢府也罢,皆不便越殂代庖。”石越淡淡说道,“然河东诸军,若不能一号令,便是连反击之余地亦没有了。”

潘照临本想劝石越干脆将折、吴二部东调河北,出井陉,下真定,另调一只步军前往代州巩固防守。如此一来,便可以只在代州设立行营,顺便理成章便可以让章楶任行营都总管倘若折克行在河东的话,设宣抚使倒还罢了,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折克行,但若只是设立行营,他却未必会甘居章楶之下。

但此时他听石越的语气,便知此事已是定策了。他其实亦并不关心河东战局,此时念头一转,便道:“既是如此,则折克行必在河东。倘若设文职领兵,则碍于皇上,不得不令吕吉甫掌此兵柄;若设武职,则恐折遵道不甘居于章质夫之下,反误大事。某倒有一策”

“潜光兄请说。”

“要解此局,只能设两路宣抚使”

石越摇摇头,“即便如此,河东亦要免不了要设行营”

“河东不必设行营。”潘照临笑道:“相公只要在河东设一个宣抚副使便足矣”

“宣抚副使”石越一愣,“那有何用章质夫做得,吕惠卿照样做得。”

“那却未必。”潘照临微微一笑,“倘若韩维做两路宣抚大使,吕吉甫自然做得宣抚副使,但若相公做两路宣抚大使,吕吉甫必耻于为相公之副,他如何肯任此职”

石越顿时呆住了。这的确是他从未想过的。

潘照临又道:“吕吉甫必不能受此大辱,折遵道亦无此资格来争,种朴便也不必做折遵道的下属。章质夫虽然名望稍逊,然有相公为宣抚使,出镇诸将,折克行与吴安国亦不敢不听号令”

石越沉默了好一会,才淡淡说道:“如此说来,潜光兄是赞成我出京领兵”

他说完,抬眼望着潘照临,一动不动。

潘照临笑了笑,迎视着石越的目光,笑道:“我知道相公所虑之事。”

“哦”

“以常理而言,功高不赏。相公再次领兵,并非上策。但是,相公莫要忘记皇上”

“皇上”

“皇上是欲有所作为的。”潘照临抿嘴说道:“他对相公之不满,溢于言表,相公以为不去领兵,便能轻易全身而退么自古以来,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石越顿时默然。

“为相公计,如今不如反其道行之。一则如今社稷危急之时,岂能全以个人荣辱为念二则当相公伐灭西夏之时,皇上年纪尚小,不知相公之功。今日若能驱除契丹,便是存社稷之功,非伐夏可比。亦可让皇上知道相公之能。”

“太皇太后春秋已高,相公便不立寸功,将来亦难见容于皇上。皇上年轻,倘其不知相公之能,反而会容易轻举妄动,惹得难以收拾。而倘若此次与契丹之战,有他人立下大功,皇上更会觉得少了相公亦不是不行,顾忌更少”

“况且相公此番无论领不领兵,功劳皆是跑不掉、推不了的。只不过皇上年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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